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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鲁木齐路上的草婴书房

复兴西路62号的修道院公寓正在进行最后的策划布展,明年初,这个复兴西路永福路的转角,将以衡复风貌展示馆的名义与市民见面。穿越历史迷雾,这幢上海的花园洋房其实与修道院没有任何关系,反倒是因为新丰洋行的老板弗立斯这位住客,让这里一度成为了上海的名流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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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尔斯泰花了六年时间写《战争与和平》,草婴先生花了六年时间翻译《战争与和平》。他把自己变成托尔斯泰,每天会感受这部作品。当时有559位人物在梳理,他做了559张卡片,每个人谁是谁,什么关系,他就像导演一样,今天谁出场了,这个人和谁是什么关系。俄罗斯人名字长得不得了,他全心全意地把自己进入到托尔斯泰的状态。

这一门牌号的院子里一共有3幢楼。其中1号楼原为徐汇区政协礼堂,修缮后为文化展示空间。2号楼为夏衍故居。3号楼的一层为草婴书房,还原翻译家草婴生前工作场景。

草婴生前居住在岳阳路,离乌鲁木齐南路隔一条街,现在还原的现场还是比较像我父亲的书房感觉,盛姗姗介绍,草婴是三无作家,没有工资、没有编制、没有单位,他可以选择要想翻什么东西,但他就是终其一生选择了翻译托尔斯泰。别人说你一生怎么翻了这么多?他说我还没有老到可以心安理得地等待死亡,我还没有年轻到可以慷慨地浪费青春年华。

出版家汤季宏的女儿汤小辛记得,草婴养伤期间,汤季宏每隔一段时间就去探望。“从我家乘26路电车到盛家只要6分钱,但爸爸总是花4分钱坐到常熟路就下,然后再走20分钟路到盛家。盛叔叔的病床就临时搭在他们的饭厅里(朋友送来几副木板搁在长板凳上做成的硬板床)。我父亲寡言,进屋后就坐在盛叔叔床边的凳子上,静静陪他一会,然后再走到常熟路乘车回家。”

翻译家草婴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翻译了《托尔斯泰小说全集》的人。今年年底前后,位于乌鲁木齐南路178号的夏衍旧居将和草婴书房一起,向公众预约开放。

1997年,《托尔斯泰小说全集》出版。2003年,草婴完成出版了《我与俄罗斯文学——翻译生涯六十年》。子女们明显感到,父亲这才松了一口气。

北京有林徽因的客厅,这栋房子,将来的展示馆就是上海的客厅。苏智良介绍,他的搭档从法国和美国找到了很多信息,最后的结局不太美妙,日本人1941年占领了上海,弗立斯被抓到了集中营,1946年弗立斯夫妇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

草婴(1923年—2015年),原名盛峻峰,著名翻译家。盛姗姗,1957年生于上海,艺术家,草婴的二女儿。

夏衍旧居将展示梳理夏衍在上海的足迹,以其具有红色文化海派文化特质的历史事件为主线,回顾他在上海加入中国共产党、开始革命工作;筹建左联,创刊《救亡日报》,参与隐蔽战线工作;翻译《妇女与社会主义》《母亲》等著作;创办左翼剧社,创作话剧《上海屋檐下》、电影《风云儿女》,筹办《光明》刊物,发表报告文学《包身工》等历程,并还原夏衍居住时期的卧室等空间。草婴书房将通过人道主义启蒙中俄之桥翻译之道三部分主题,将草婴翻译过的原版书籍、手稿原件、书房场景等向公众展示。

2015年,草婴去世。遵循翻译家生前愿望,他的书房被重现于乌鲁木齐南路178号3号楼。

盛姗姗回忆,父亲当年领高尔基文学奖的时候参观了托尔斯泰的墓地和庄园,他看到托尔斯泰这么伟大的人物,全世界数一数二的文学家,只有一个墓地,没有墓碑,他非常感动,他觉得自己也要像一颗小草一样,能够为世界带来一点绿色。

他对女儿姗姗说:“我还没有那么年轻,可以浪费时间。我还没有那么年老,可以慢慢等待死亡。”

苏智良教授在首次公布的研究成果中透露,风度翩翩的房客弗立斯1915年来到上海,他的写字间在沙逊大厦,他的夫人是匈牙利籍的犹太人,喜欢艺术、文化,当年居住在复兴西路62号时,好客的弗立斯夫人每个星期都安排聚会,客人中有外国人,也有艺术、文化、宗教、政治各个领域里的中国人,梅兰芳来过这里,宋美龄、张学良、肖伯纳、卓别林、黄柳霜、林语堂都到访过,因为客厅里每次都摆满了鲜花,所以弗立斯夫人得了一个雅号花厅夫人。特别有意思的是,上海著名的文化人邵洵美,和《宋史三姐妹》的作者项美丽就是在这个花厅里一见钟情。

澳门新葡亰登录,从此以后,每天上午8点到12点,成为草婴雷打不动的翻译时间。他每晚准备第二天要翻译的内容。8点一到开始翻译1000字左右,然后停下来不断修改、校正,晚上再准备第二天要翻译的内容。寒来暑往,晴日雨天,他苦行僧一般准时出现在书房。有时朋友来访,到点草婴就告辞进书房,他说:“我要去上班了。”

日前,今年最后一期汇讲坛以文化品牌的亮色为题,在武康路393号举行。上海师范大学教授、衡复风貌展示馆学术顾问苏智良,草婴之女、草婴书房策展人、公共艺术家盛姗姗,英国豪瑟沃斯画廊首位签约中国艺术家张恩利,原上海市委宣传部副部长、上海大学海派文化研究中心主任陈东等分享了各自的工作领域,对文化品牌的观点和感受。

如果参观者在一个上午走进草婴书房,会不会也像当年的倪初万一样,出于敬畏也出于倾慕,禁不住放轻脚步?

从干校赶回家的草婴是多么疲倦,为何会在清晨忽然清醒,想到去找女儿?这冥冥之中的亲情羁绊,让盛姗姗在半个世纪后想起来,还觉得温暖。

今日草婴书房位置图

但到了白天,草婴还是准时去书房上班。也就是这一年,《战争与和平》四卷本出版。雪亮生病半年后去世。小女儿姗姗记得,开追悼会那天,为免父亲目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景,没有让草婴参加。这一天的上午,和过去无数个上午一样,草婴在家准时进书房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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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忘记,上世纪70年代后期的一天,草婴在福州路外文书店购买了最新版的托尔斯泰文集,叫姗姗和哥哥元良一起去把书搬回家。那天,久未露出兴奋神情的草婴表现得非常愉快。姗姗后来意识到,就在这一刻,已近暮年的草婴发愿要在这些文学精品和中文读者之间搭建一座桥梁,他要开始垒下浩大工程的第一块砖石。

也是一位少年时代老朋友的来访,让乌鲁木齐中路的草婴书房焕发了新的光亮。

上世纪80年代的一天,语言学家倪海曙的儿子倪初万为报考上海的艺术院校,独自从北京到上海,投宿于父亲的朋友“盛叔叔”位于乌鲁木齐中路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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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打扰翻译家。

1974年,草婴迁入乌鲁木齐中路280弄10号。他将6平方米左右的阳台改建成自己的书房,打算继续翻译。但1975年,在一次劳动时,体重只有45公斤的草婴不慎被一大包50公斤重的水泥压断胸椎骨。医生建议,回家后躺在硬平板上,不能移动,否则断骨错位伤及神经,会造成半身瘫痪。躺在平板上一动不动,这对一个活生生的人来说,几乎是不能完成的任务。谁也不能明白,究竟是什么精神力量支撑着羸弱的草婴,他硬是在平板上躺了整整一年,终于又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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