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现代诗人 › 感于艾芜的第三次南行

感于艾芜的第三次南行

艾芜先生是我仰慕的老作家。除了读他的作品外,第一次引起我注意的是,“文革”结束后中国文联和中国作协恢复工作办的第一件大事,就是组织一个作家团到广西去参观访问,艾芜先生被选定担任团长。

1978年5月27日,中国文联三届三次全委(扩大)会议在北京召开。这次会议是粉碎“四人帮”之后召开的第一次全国性文艺界大会。会上宣布: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中国作家协会、中国戏剧家协会、中国音乐家协会、中国电影工作者协会和中国舞蹈工作者协会第一批六个单位正式恢复工作。艾芜不仅前来赴会,用亲身的经历控诉了“四人帮”,还陈述了自己对当时文艺界争论的焦点之一“三十年代文学”的看法。(据《中国文联全委会扩大会议简报》第14期,1978年5月30日)他在大会上的发言稿,经我之手,提交给《文艺报》发表。打出校样后,寄他审阅修改。他收到我的信后,立即给我回了一信:

锡诚同志:

收到我的发言稿,我已看了一遍,略改数字。还把艾思奇的文章,多引几句,以便读者参考。现特寄上,请查收,此致

敬礼!

艾 芜

澳门新葡亰平台官网,1978年7月12日成都

1980年4月28日,我作为《文艺报》的编辑到成都组稿,到离四川作协办公室不远的作协宿舍,去看望了沙汀和艾芜两位德高望重的老作家。“五·一”那天,省作协的同行们邀我一起聚餐,安排我与艾芜和沙汀同坐一桌交谈。在桌上与两位老前辈交谈的话题,是我刚刚去过的简阳县农民作家周克芹和他的创作故事。他们听着我叙述,听得津津有味,特别是听到周克芹穷得拆下门板来扛到边远的大集上去卖掉,都很感动。

1981年5月20日,云南女作家冯永祺给我来信,并随信寄来一则文讯,报道写过著名的《南行记》及《南行续集》的艾芜第三次南行的事迹。

冯永祺是我早就认识的云南女编辑和作家,当时她好像还在云南省委宣传部,后来调到了云南人民出版社,再后来我去昆明时,在《边疆文学》的办公室里见到她,于是在办公室里聚谈了一阵子。这时她已经是《边疆文学》刊物的主编了。此前,艾芜已经先后于1925年、1961年两次南行,在云南各地“漂泊”过多年。有研究者说,对漂泊的神往、对流浪的眷恋,对行走的渴望,是艾芜终生的情结。两次南行,成就了与故乡蜀地系列小说不同的南行系列小说。于是在77岁的年纪上,又萌生了第三次南行的计划和决心。冯永祺和她所在的云南人民出版社热心为艾老的第三次南行创造条件,并亲自陪同,我对她此举很是赞赏。她写了一篇专访《路,艰苦幸福的路——记作家艾芜第三次南行》给我寄来,附信说:

刘锡诚同志:

谢谢你们把艾芜第三次南行的“文讯”刊出了。

艾芜和高缨这次南行,亲眼看到滇西人民在三中全会之后各方面取得的变化,很有收获。高缨将写出一批反映边地人民新风貌的散文;艾芜同志已在云南表示要写南行新篇。不知你注意到否,《光明日报》和《文学报》对他的第三次南行均有反映。《光明》在同一版上还有一短文《深入生活无止境》。

作为一名77岁高龄的著名作家,一本初衷,永不停顿地走向生活,走向创作,积极去熟悉和表现人民的进取和变化,在当前、在永远,都是值得肯定和提倡的。不知《文艺报》在作家专访一栏中,是否可发一篇专访艾芜第三次南行?如可能有此选题,你们对此文有什么要求?请在便中赐函简告。

我随艾芜南行,向生活、向作家学得不少东西,这些收获,已写了三篇散文在《边疆文艺》连载。最近读了《文艺报》发表的访问巴金的文章,遂产生了要一访艾芜的打算。

我社(按指云南人民出版社)计划从组织出版反映兄弟民族生活的中长篇入手,在现在和将来可以在全国各地出版社中,能拿出无论数量和质量都极有特色的一套丛书。请给予关心,并请在各种时候著文予以介绍和研究。估计此一计划要在今年年底付诸实施,我们正拟向全国写兄弟民族生活的作家组稿。

《新时期文学探索》一书因有关同志对作品有抽有增,故只好由5月出书改为6月。

敬礼

冯永祺 1981年5月20日

此前,《文艺报》曾发表过高进贤写的骆宾基访问记、陈丹晨写的巴金访问记,现在收到了冯永祺的艾芜访问记,正好弥补我们报道老作家创作生活方面的不足。于是这篇专访发表在《文艺报》第16期上,文笔细腻、文风优雅,以随行者的方式,报道了年近80岁的艾芜历时50天、行程6000公里的滇南之行。同期还发表了艾芜本人写的《南行杂记》一文。距1925年的那次南行50多年之后的第三次南行,给艾芜注入了新的“精神的刺激,兴奋,昂扬,引起创作的冲动”。他说:“作家的心胸,有如广阔的天地,要包括万事万物和各方面的人,并让时代的暴风雨,冲击来,冲击去,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有欢呼,有哀鸣,有怒吼,有低唱。总之,不能把自己关在狭小的笼中,和时代的生活隔绝。我们今天还是要呼喊:‘热爱生活,到生活中去!’”

作为作家的艾芜,一生都在行走中,仅到云南各地的“南行”就有三次,“南行”使他走出了“狭小的笼子”,到广阔的生活中去观察、体验,可以说,没有行走,就没有他的那些“南行记”系列小说名著。这段话集中地表达了艾芜的文艺观、生活观和价值观。

转载本站文章请注明出处:澳门新葡亰2018 http://www.remote-pc-spy.com/?p=4074

上一篇:

下一篇: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