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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场·麦收·麦子

  今年端午,山东各地37度高温,驱车回家,一路热风和泛黄的麦浪,妹妹说,看样子很快就该麦收了。

       
母亲年纪大了,经常对着我们念叨“麦子都吃完了,以后该咋办呀?”。我们都和她开玩笑,“着急了,着急了自己去种啊。”母亲听了便不再言语,可是情绪却不太好。“别操心了,保证你有饭吃。”我们只好好生安慰一番。在母亲的意识中,有了麦子,有了粮食,心里就有底,家里才不会闹饥荒。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我对于麦子的“前世今生”的印象。

  这几年,父母为保持农民本色,执意地种着一亩多地的小麦,秋播、夏收已实现机械化,省力省心,只是春天的管理,比如浇水,因为离井较远,还费时费力。我在老家初中交流时,参与过几次浇麦,铺管子,接管子,看垄口,甚是麻烦,二叔、五叔、堂兄等纷纷来帮忙,他们都是相当专业的庄稼老把式。母亲则在家忙着准备一桌丰盛的午餐,等候我们浇完后回家喝完工酒,浇完小麦,把管子、铁锨等工具一并收拾妥当,带着疲惫回家,洗涮完毕,围坐一起,喝上几盅老白干时,父亲脸上才渐渐有了笑模样,许是酒的作用,更多的还是因为看到了小麦丰收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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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童年是在20世纪70年代,那是还是大集体时期,我们村子人家按片被分成了6个生产队,每个生产队都有自己一片打麦场。每到麦收时,生产队的社员都到麦场,用䦆头把地面锄一遍,耙平,泼上水,撒上麦糠,用碌碡压得平平整整,为麦收做好准备。现在的人很难见到那场面了:全队社员从麦场的四边排成排,挥动着䦆头把场地掘一遍,然后用耙子把地耧平。这时石碌碡出场了。人们把碌碡用带轴的木框固定住,用长的麻绳把它拴在一根长木杆的一头,另一头由一个有经验的劲大得社员掌握住,其他的社员在木杆的一侧推动碌碡逆时针做圆周运动。为了把土块弄平弄细,还在碌碡木框上拴上一些带叶杨柳树枝,推动起来,那是尘土飞扬,颇有张飞当阳桥故布疑兵计时的样子,引得孩子们忍不住跑过一起推碌碡。这样不停地运动,不停地移动,把场地压实压平。之后众人挑来水,把场地泼湿,撒上上一年存的麦糠,然后再用碌碡把麦场地面压结实,压平整。打麦场准备好了,就等着麦收了。

  其实,我更加怀念三十多年前的麦收场景,那才是飘着麦香的,原汁原味的,尽管那是最累的活,最忙的季。

       
麦收季来了。这时整个生产队的男女老少都奔赴麦收前线了,各家房舍附近难见一个人,人们在争分夺秒地抢收小麦。俗话说“三麦不如一秋长,三秋不如一麦忙。”这是说麦收季时间短任务重,人们趁着天气好赶紧收割小麦,以防遇阴雨连阴天或者下冰雹使就要到手的小麦遭受损失。生产队的社员进行了分工,青壮年在地里收割小麦;男壮劳力用木手推车把收割的小麦运到打麦场,把麦捆垒成垛;中老年妇女在麦场用座镰轧麦子(把镰刀刃朝外立着安在一块木板上,把用铁梳子梳好的小麦的麦穗割下来,把剩下的麦秸捆好,留作编制麦秸苫子或者用来拵屋。);有人在麦场负责晾晒麦穗,然后把两晒干的麦穗垛成圆圆的麦垛,用麦苫子盖好;就连我们这些放麦假的小孩也都被派到地里去捡拾落漏在地里的麦穗。这样不几天,收割好的小麦变成了个个圆圆的大麦垛,就等着脱粒了。

  那时,农村刚刚实行大包干,农民的干劲儿空前高涨,父母正是四十出头的好年纪,自然也是憋足了劲,要大干一场。芒种三日见麦茬,芒种之前,父母就默默地做着开镰前的前期准备工作。平整麦场、磨镰,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整理晒麦场也是个细致活,浅翻、泼水、撒麦糠,然后人拉碌碡来来回回地碾压,直至平整如镜。磨镰既是力气活,又是技术活,父亲把几张搁置一年的镰刀全都找出来,蘸着水,在磨石上反反复复地磨,不时用大拇指试试镰刃的锋利程度,直到满意为止。

       
小麦脱粒是仅次于收割小麦的大事。因为受限于麦场的大小,还有就是那时一个生产队就只有一台脱粒机,所以小麦脱粒的活大都在晚上进行。生产队的社员被分成两组,轮流进行脱粒。吃过晚饭后,麦场上亮起了灯,整个麦场灯火通明。电闸一合,脱粒机发出隆隆的声响,脱离开始了。瞧吧,有的用铁叉、木叉往脱粒机里挑麦穗,麦穗在巨大的传送力的的作用下被送进脱粒机,麦粒被摔打下来,通过出粒口排出机器。有的在出粒口用木铲盒和大铁锨把麦粒运到其他地方。有的用木叉把麦穰挑运到一边,等到这垛麦穗脱粒完后再脱粒一遍。大伙忙得不亦乐乎。我们这些孩子由于父母都在麦场干活,都跟着到麦场玩,我们玩够了,困倦了,就窝在麦垛跟下睡着了。等父母完工了,都在麦垛下寻摸自己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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