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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学车记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街头看不见几辆汽车,而自行车则遍地都是。

文/刘军胜

  拥有一辆凤凰、永久或飞鸽自行车,是非常让人自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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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年轻人喜欢去郊游都是骑自行车去的,有的车后架上驮着锅碗瓢盆各种工具,有的车则负责载人,我那时笨,不会骑车,只能是坐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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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去金波水库野营,个子高的美女负责载我。自行车队伍一路哼唱着小曲,像一群放飞的鸽子,在温暖的阳光爱抚下,向着青山绿水间飞去。

儿子六岁时,每当看到同龄的小朋友,骑着自行车自在地从我和孩子身边一掠而过,我总是用羡慕的目光,目送他们走得欢快的背影走得很远很远。同时,孩子似自言自语地看着我说,他什么时候能学会骑车就好了。直到有一天,看到他班的两个同学,自己骑车上学后,他更坚定了要学骑车的想法。

  那次起我就下决心一定要学会骑自行车。

和妻子商定后,在自行车商行我们给他买来一辆新自行车。从此,小家伙开始了练习学骑车。

  每个人都有一段自行车的经历,练骑的情节和过程大致相同。把自行车推出家门,约上几个小伙伴,一溜烟到三小的小操场上去。

由于车子小,他直接坐在车座上,我在后面扶着,他用脚踏着车蹬子,一圈一圈,又一圈,越走越远。只是车把在他手中却不停使唤,不是跑向左边,就是跑向右边。我在后面使劲握紧车后座,手累得酸酸的,时间长了,再也握不住了,他就顺势双脚点地,轻巧地下车,从没摔倒过。后来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之前一直是我扶着车子,他上车后,开始骑行,今后的路得靠他自己走,一定要让他自己学着上车骑行。

  车后架绑上一根扁担,即使车倾斜了也不会摔倒,有扁担撑着呢。

每天上学、放学我都推着自行车接他,他都这样练习着一路回家。两天后,能自己在车上骑一段路了。我可以在后面不用扶着,但还是不放心,仍跟在后面跑。孩子蹬呀蹬,我在车紧假不舍,唯恐他骑车如脱缰之马。有时看到他车身一斜,我顿时心一紧,一个箭步冲上去,迅速扶稳车后座。

  大多数人练骑的自行车是28寸加重型的,刚开始得有人在车后头扶着。我双脚不够长,就骑在车梁上,脚蹬着踏子,手紧握着车把,身子歪歪扭扭的,总怕摔倒,看来要轻松驾驭这两个轮子的家伙,还真不是容易事。

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忽左忽右地走着,总是引来路人的观看,有的还友好地冲我们笑了笑。妻子在后面看到我们的样子,总是在后面哈哈笑地一路小跑追着我们。

  好不容易找到平衡点了,能够把握方向了,可以把车后架上的扁担撤了,但还是不敢让扶车的人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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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的踏得顺溜顺溜的了,速度也加快了,绕着小操场跑几圈了,正得意呢,一回头,扶车的人早就不见了,心里一紧张,车子一下就摔倒在地了,手脚破皮流血那是常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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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现在的人民南路,也就是中医院路段,从前是一长段有点陡的斜坡沙土路,下坡时有的人车子骑快了,车轮子在沙土上摩擦后打滑而摔倒的情景,我目睹过好几回。我自己也摔过,摔得很惨。

有一天,在放学回家的路上,他依旧练习学骑车。妻子一时心血来潮地告诉孩子说,如果车子的速度快了,依靠惯性,就不会容易摔倒。儿子一听,来劲了,不断用力蹬车,车子速度越来越快。我在后面飞奔追他时,感觉耳边的风呼呼直响。眼看孩子离我越来越远,我突然有种不祥感觉。发疯地去追他,并一直大声提醒让他慢点慢点。他更是得意地用力狠蹬了几圈,还炫耀地扭头看向我们一眼。忽然道路前方有一个小坑,车子晃了一下,我终于追上了孩子的车子,随着他的车子左右来回摇晃,最后“咚”地一声摔倒在地上。紧接着,身后又“咚”地一声。我被他的车子绊倒了,我和孩子一前一后倒在地上,孩子在后面捂着肚子笑着,蹲在了地上。

  我真正学会骑自行车是在二十岁,那时我刚进工厂上班,上的是十二小时制的班次。那天上的是白班,下午三四点时,班组里一位男工友好心陪我练单车,起初只是在泵站门前的空地来回溜车,也就是一只脚踩在踏板上,另一只脚则是在地上划几下,身体一上一下地,然后直立着,两手握紧车把,车靠惯性往前溜着,溜一下再划拉几下,这个时候可以不用人扶着车了,这样的感觉还是挺刺激的。

正式学车的第四天,儿子完全不用我扶着骑车了。只是仍得由我扶着他上车,他才能前行。不得不让他从头学上车,这更难了。他跨在车子上,一脚踩地,一脚踏车板蹬,刚一使劲,车子没走两步远,就歪了……如此反复,多日重练一个动作,竟然有一次,他能坐上车,骑着走了,儿子是很兴奋。

  等到上小班的人下班了,厂房里除了隆隆的机器声外,没了此前的热闹,我和工友就把车推到厂房的主干道上练车了。好容易上了车,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地踩了几下,觉得还行,反正有人在后面扶着呢。胆子就大了起来,蹬的节奏也就加快了,扶着车后架的工友不得已也跟着一路小跑起来。

我借机对他说,任何成败的取得,总是要有所付出。

  有一个小坡度的地方,我回头看时,才发现工友早没了影子,心里一慌张,手离开了车把,车子一斜,我整个人摔进了路边满是矿粉的沟里,那裂开口子的水泥块把我衣服袖子都刮破了,额头还起了个大包。

昨天早上,出了我们小区门口,让他继续练车。是手累了或者是冻手了吧,车子越来越慢,没在意。等他留意时,车子已经直线地驶向路边的绿化带,最后照例摔倒了,右手拇指破皮了。

澳门新葡亰平台官网,  摔过以后,就有经验教训了,车子骑得就顺溜了,跨腿上车的动作也洒脱了,但后来还是摔了一次。

晚饭后,我们三人,在楼下广场继续练车,我先表演,神不知鬼不觉地倒了,腿还重重地磕了一下,好久才站起来。

  那次是在大街上,我骑着自行车与一辆手扶拖拉机并行,因为是上坡,我呼哧呼哧蹬着车,没想到拖拉机车头突然往左边扭了一下,我冷不及防车头碰到了手扶车头上,顿时我就从车上摔了下来,整个身子倒在了拖拉机发动机部位,手肘被冒着热气的机油箱烫伤掉了一层皮,苦不堪言,但回家后不敢告诉家人是怎么伤的,母亲领我到村里的卫生室消了毒包扎了下,半个多月才恢复过来。

他学会了骑车,我着实地陪他摔了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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