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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每逢佳节倍思亲(散文)

  很早就想写这篇文章,就是不知道怎么下笔,这次儿子贵贵生病住院,是病毒性感冒,可能是气温时高时低造成的,稍不注意就感冒了,贵贵系扁桃体发炎,又凉到了胃,喉咙里长了很多刺,高烧一直不退,严重时一天晕过去了三次,他的喉咙和嘴都烧烂了,老婆翠英吓得直哭,儿子住院一个多星期了,还是不见好转,高烧时而退了,时而又烧上去了,让人好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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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十五月儿明呀,爷爷为我打月饼呀……”
  这是我们小时候爱唱的中秋歌,那时我们还不知道苏东坡的《中秋》:“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那时的中秋,是谈了恋爱的姑娘去婆家过节,也没时兴吃月饼,不象现在这么浓重讲究,成了仅次于春节的一个大节日,团圆情节胜过了恋爱气氛。
  小时候的世界,是多么美好永恒的,那时的天空会飞着很多青蜓,有黑白条纹的,也有红色,多得一群一群的,很多小朋友会用稚嫩的声音唱着:“麻搭儿麻搭儿赶场,扯烂衣裳,回去补起,又来赶场,”蜻蜓死了,我们把蜻蜓撕来喂蚂蚁,看蚂蚁一群一群的来抬蜻蜓,小朋友又唱:“黄丝马马,请你的爹儿妈儿出来抬咯咯。”打谷子时会有很多鬼啄啄、油啄母(一种象蜻蜓的虫,绿色的),我们抓来一串一串的烧来吃,那时以为天地是持久不变的,人是没有生死的,不知道宇宙大爆炸,不知道地球只是浩瀚太空中的一颗行星,微渺得犹如一粒沙子,不知道地壳下面是喷涌的岩浆,我们犹如坐在火山上,地震了也不知道因害怕而躲闪,不知道有一天母亲那温暖的怀抱会失去,不知道父亲坚挺的双肩也会弱不经风,不知道有一天亲人会离别逝去。
  2018年的中秋来了。
  一想到了中秋,便想到了小时候的月亮,那时的月亮好大好圆,真的象个玉盘,夜空都有些湛蓝,飘着丝丝缕缕的白云,夜空里星光闪烁,无数颗密密麻麻的排列着,璀璨夺目,又是那么清晰,闪辉着耀眼的光芒,象是镶嵌在夜空中的宝石。
  月光很明亮,如水一般轻轻柔柔的洒在山谷,让山谷明亮如白昼,不同于白昼的,是有浓重的阴影。
  小时候,月光虽好,但夜里挺清凉的。我们很多小朋友会生冻疮,尤其是耳朵,大人们便告诫我们:“千万不要用手指月亮,等你睡着了,月亮会下来刮你的耳朵。”
  有次,哥和几个青年男女趁着月夜,到老屋对面的公房晒坝里跳舞,那时,把手电筒打开对着天上,那电筒光可以射到云朵上。
  后来,妹妹和妹夫恋爱了,两个人趁着月光,到老屋对面的山顶上去坐,还叫上我,现在想起,那月光充满了浪漫色彩,是多么的浓情蜜意。
  
  二
  中秋凌晨,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雨声不大,但挺急促密集,象涨潮的声音,一声声扑打着心弦,让心里就象打鼓似的,屋檐的雨滴掉到地上的积水里,叭叭叭叭的脆响。
  夜里,我又梦到了父亲,于是在凌晨三点过我便醒了,之后就再也睡不着?
  梦里我又回到了大瓦房,其实那大瓦房早也没人住了,年久失修、破败不堪,屋顶有的垮了,有的屋顶深陷下去,有的墙倒了,那个大地坝里杂草丛生、坑坑洼洼。但是,我每次做梦,都会回到大瓦房,总是找不到我在河坝子场镇上的房子,老是犯迷糊,觉得场镇上的房子象是旅馆,一点都没有家的感觉。在梦里和父亲一起在那大瓦房里生活,就象他生前一样,没什么区别。
  我的家在四川省青神县河坝子镇的黄莺岭村,离河坝子场镇有十里路远的路程,在没修公路前,全是弯弯曲曲的崎岖山路,那儿东边和仁寿县的钟祥区谢山乡共峨村只相隔一条五六米宽的小河沟,河沟那边是马鞍山,我家房子处在双碑湾,那是一条东西朝向的小山沟,不过一直没见着那双碑是什么样子,房子前边是一座山,因王汉青的自留山在那儿,便叫王汉青的山,后边是梁山坪,山高坡陡,那儿的大乱石相当出名,另外有月儿坪、九道拐、大佛沟、高石梯、月儿坪,一个个熟悉而又久远的地名。
  我家在那个大瓦房的右下角,那是一个刘姓地主在解放前修的一个大四合院儿,里边有九家人居住,房子高大,外墙是用土筑的,有六七米高,二三十公分宽,墙下边有石条,柱子下边有石墩,门窗有雕花,双棱双椽,很有讲究,两个龙门子,据说是为了改大门朝向,正大门前面是山,加个小龙门,把房子朝向改来对着雷公田湾,大瓦房外边有一个四亩多的大水田,另外还有三个田相连,蓄满了水连成一片,犹如一个湖,小时候的冬天,我们可以赤着脚去水田里捡凝冰,还会在水田里抓鱼。
  大瓦房外边有三块菜地,那是队里分给我家的菜地,菜地周围用桅子树栽成栅栏,有点象万年青,有1米五六高,密密的细枝条,叶子很小,开的花是白的,很香很美,在菜地边上还栽了七八棵红桔树,那是从舅舅家挖回去栽的。在我家门前有一棵桔子树,树杆高大,树冠浓密,看来我家还是挺有情趣的。
  我的父亲也去世一年多了,本来想在他去世的周年写点什么,那时思绪挺乱的,写的东西不如人意,每逢佳节倍思亲,所以中秋了,我对他的思念,犹如这小雨,淅淅沥沥的,声音细微,却如潮汹涌。
  我的母亲去世的早,我外婆的家便在离我家不远的刘家湾,所以母亲是嫁回了外婆的出生地。母亲很小时,外公便被抓壮丁去了,之后便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母亲那是在1984年8月28日去世的,那天午后,阳光灿烂,分外耀眼,但热力远不如盛夏,我们正在吃午饭,有人在外边喊,说九道拐河里有一个人,我们连忙赶向九道拐,我一直以为母亲是刚掉下去,所以一边走一边还在催大姐夫,当我们到了九道拐,远远的看到河里飘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不禁心生疑撼,那个人挺矮的,没母亲那么高大,会不会不是母亲呀,当把母亲的尸体拖上岸,只见母亲紧闭着双眼,双手十指张开象是要抓住什么,我和妹妹失声大哭,那时也没什么伤心的感觉,只有泪水倾泻如雨,泪眼中,我仿佛看到母亲的手还在微微颤动,我忍不住细看,可是母亲的手僵硬泛白,母亲的死,给了我很多没有过的感觉,那种感觉是揣揣不安的,之前也听说过人死,也见过死人,邻居家的老奶奶,非常的和蔼可亲,常常拿糖果给我们吃,她死了,晾在了堂屋里的门板上,我们还好奇的跑去看,觉得她跟生前没什么两样,只是睡着了。当母亲去世了,一个至亲至爱的人,前一天还活生生的,突然一下子就死掉了,紧紧的闭着双眼,冷冰冰的躺在那里,永远永远的失去了,多么痛心惋惜。
  母亲去世的那天晚上睡觉,我的耳边回荡着我和妹妹的哭声,感觉人飘在九道拐的山谷间,人不停的向那河里坠落,再怎么也无法入睡。
  之前母亲还说,哥哥姐姐们都长大了,只有我和妹妹还小,她正攒钱给我和妹妹缝新衣服呢!
  母亲的去世,让姐弟情深的舅舅悲伤愤怒,那一天我看着舅舅失声痛哭,他一向很温和的,他说要去告父亲,是父亲的错导致母亲去世了。父亲不善表达,回到家便坐在一边裏烟叶,他其实挺关心母亲,不让她上山干活,只在家里煮饭、喂猪,殊不知母亲觉得做家务挺累挺烦,母亲赌气外出,她出走那天,穿着平常舍不得穿的新衣服,头发梳的很光滑,背了个背兜假装上山割猪草,身上揣着说要给我和妹妹缝新衣服的钱,那天父亲一直紧跟着母亲,直到中午了,父亲以为没事了,那知道就在这时母亲失踪了,我们寻遍山山岭岭,父亲和哥哥、姐姐问遍了所有的亲戚,但都没有母亲的消息,想不到母亲失足掉进河里淹死了。
  我的父亲出生在1931年7月2日,刚好大我四十岁,属马,我的奶奶是仁寿县一赵姓人家抱养的女儿,在父亲很小的时候,奶奶就走了,父亲是独子,和爷爷相依为命。父亲沉默寡言、任劳任怨。
  听说爷爷那代,家境还是不错的,有靠山,爷爷有兄弟七人,那时抓壮丁抓得可凶了,但爷爷七兄弟都安然无恙,有次抓去了乡里,一听说后便立即放人了,连声说弄错了。
  在我的记忆里,父亲的印象一直是那样,他1米6左右的个子,偏瘦,他早早的便头发掉得象个光头,常年戴着一顶帽子,面庞清削,牙齿掉了许多,早年他也戴过假牙,只不过戴起假牙也不方便,他就没戴了,但父亲在我的心目中是高大的,他可以挑粪上凉山坪,我们空着手上山都要累得喘气。
  我有七个兄弟姐妹,五姐在几岁时夭折了,所以我们家加上爷爷和父亲母亲有九口人之多,六个兄弟姐妹当中,只要谁能读书,父亲再苦再累、咬紧牙关也要供出来。
  我生下来的时候便体弱多病,一直病到四岁,不会走路也不会说话,只要我一发病,无论是半夜三更,还是刮风下雨,父亲就会背着我去石家口找乡村医生张树军,那时很多人对我都绝望了,因为我打针都打麻木了,不会哭了,感觉不到痛了,说医不好了,即使医好了,不是哑巴也是蹶子,但父亲一直给我治病,始终没有放弃。
  “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人们都说父亲最爱我。
  听说我五姐患的病是现在所说的手足口病,手上、嘴上都抠出血了,兴许当时不知道这种病的厉害,所以没怎么重视,没想这病要了五姐的命。哥说,如果当时重视五姐的病,五姐也不会死,如果我换着是个女孩,也早就天折了,父亲爱我是因为我是个男孩。
  那时父亲常常去赴生日酒和喜宴,我对他是寸步不离,他走到那里我便跟到那里,有人说把我拴在父亲的裤腰带上,这样就不会走丢了。
  父亲只要赶场,便会给我买饼子、糖果,我只要一赌气就不吃饭,看我撒娇使性,父亲一言不发,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我,姐姐们就哄我:“快吃饭,明场爸买了糖那个吃呀。”
  母亲可不依不饶,她的想法就是“棒棍出孝子”、“不打不成人,打了成官人”,一见我使性就吼叫要抓条子打我,一次大冷天的我连鞋都没穿就跑到外边,靠墙坐在地上,四姐把鞋给我提了出来,叫我回去,我说:“不回去,妈要打我。”
  那时母亲疼四姐,四姐小小年轻便很勤快麻利的干活,读书不行可力气挺大,母亲一生气打我,父亲就会无缘无故的打四姐,母亲一见,就不再打我了。
  
  三
  在母亲去世后,哥哥成家了,姐姐们出嫁了,后来妹妹也出嫁了,我和父亲单独生活了二十多年,很多时候回家,父亲都说:“不知道你要回来,早知道你要回来,我就多买点菜。”
  记忆里,家里一直很清贫困窘,母亲在世时,家里除了田地里的生产,还会养十多头猪十几只鸡,每年会杀一头肥猪,杀猪那天会请队上的老人们吃饭,队里的那些小孩也会跟着来,家里有七八棵桔子树,桔子熟了,母亲会给左邻右舍送些桔子去,感觉家里还不错。
  母亲去世了,家境大跌,家里变得相当冷清,只是少一个人,感觉那房子空荡荡的,屋里挺乱,没人收拾,我的衣服裤子烂了,我只有自己补,有一次在黑衣服上用红布缝了个补丁,而且补丁补得很皱,就象母亲所说的:“你也在补,我也在补,补了一个鸡屁股”。那时大家都觉得我不会洗衣服,就给我买黑衣服黑裤子,大热天的很热,一两天不洗澡身上就会有臭味儿。
  我和妹妹挺胆小,走那儿两个人都一路,晚上睡觉,总感觉母亲还在屋里走动,耳边会响起她穿筒靴走路的脚步声,我和妹妹、父亲三个人住一屋,我和妹妹一床,父亲一个人睡一床,因为怕,便三个人挤一床,听到有响动,我会问父亲:“爸,这是什么在响?”
  父亲说:“那是高客弄的响。”
  我以为父亲说的高客是神龛上供的灵位,长大了才知道,父亲他们把老鼠叫耗子,又忌谓直呼老鼠,所以叫作高客。
  那时要交农税,一到年底了,镇里的人就下乡挨家挨户的收税,有次镇里的人趁哥结婚办喜事时来收税。
  父亲说:“没钱。”
  “那你还办酒碗?”镇里的人说。
  “是去借的。”父亲说。
澳门新葡亰登录,  有次父亲背了夹背上街买米,买了米之后把米放在了一个熟人的摊子下边,他径直去茶馆喝茶,等到下午去背米,才发现米没了,米没买回,夹背也丢了,真是雪上加霜。
  记得我在安家坝读中学时,一次要交米到学校的伙食团,家里没米,父亲让我去大姐家拿点,我去大姐拿了米,下午提着十几斤米到学校去,那时青神到河坝子的是条土公路,又在下雨,公路上满是泥泞水浆,又有些冷,我到了学校,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路上走掉了一只鞋。
  小时候家里没什么经济来源,要么去山上砍一棵树扛去卖,要么宰一捆竹子扛去卖,还有的就种生姜、芹菜之类的小菜,那时河坝子场很小,镇里的居民很多都自己有地,所以种的菜要挑到很远的地方去卖,比方挑到仁寿县城、周坡街上、井研县城、满井街上和永寿街上去卖,有几十上百里的山路,要卖菜了,前一天下午就要挖好洗干净,半夜三更的就要挑起菜赶路,走的又全是崎岖不平的山路,身上揣了烙的麦巴,中午去饭店要点开水,一边啃麦巴一边喝开水,吃完麦巴再回家,回家时天也黑透了。
  那时还有就是去水竹林里捡竹丫子扎扫帚挑去卖,记得邻居刘俊才老了,患了老年痴呆,神志不清还要到处跑,一天问他要去那儿,他说:“我要挑生姜去周坡卖。”
  
  四
  在三个姐姐中,大姐嫁的远,是舅娘做的媒,嫁到了白果乡的甘家沟,那儿离青神只有五六里地,如今成了中国椪柑基地,经济好,交通发达,家外便是椪柑环线,三姐嫁到河坝子的坝子上,四姐嫁的最近,就在河对面的马鞍山下,每遇到农忙,四姐便和四姐夫帮着父亲做农活。

  谁料老婆本来就是腰间盘突出(骨质增生),不能长时间站立和走动,很多时候不是躺在沙发上就是睡在床上,不能上班,还要经常吃药,抓一次药就要几百元,家里为她治病欠下了十多万元,儿子还没好,她的右腿又痛,不能走路,躺在床上连身都翻不了,真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我象被抽筋卸骨一般,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头直发懵,简直要晕过去了,我象担负了千钧重担,举步维艰,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还能不能抗下去,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和翠英是二婚,她的前夫就是因她腰间盘突出长病不起,很有瘫痪在床的危险,而且医治又要花费很多钱,两夫妻难免拌嘴,进而就离婚,大儿子十九岁跟了前夫,小儿子八岁跟了翠英,她病稍微好些还能卖点鸡蛋、菜油、米做点小生意,但是站久了或背重了点腰病就犯了。

  在5月8日,父亲又突然发病,突然之间连坐都坐不稳,送到青神县人民医院后,医生说是慢性脑淤血,父亲一度患有高血压,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的院,身体越来越差,医生说是晚期了,叫放弃治疗,我们只好把他接回河坝子,叫河坝子医院的护士到家里为父亲输液,十来天后,护士都不愿输液了,一个星期之后,父亲病逝了,那段时间一度让我震撼、心碎,眼睁睁的看着父亲病逝,他一直都有强烈的生存愿望,在入院第二天就想下地走路,但是,他连脚都挪不动,站都站不稳,只好又回床上去躺着,我们无奈的看着他一天天的瘦下去,最明显的是他的脸,瘦得只剩一层皮,出气时哪皮被吹起,鼓得象气球,吸气时那皮缩过两排牙之间,他的眼睛一天天凹下去,一天天的变小,眼光一天天变暗,眼皮耷拉下来,几乎要把眼睛遮盖住,太阳穴和眼骨越来越棱角嶙峋,最后一两天呼吸越来越困难,呼吸起来胸内如阵阵雷鸣,肚子急剧的起伏,眼睛里有层发白的膜似的东出,叫他时他只能扭头看着难,张着嘴呼呼呼的呼吸,让人好替他难受。

  最要命的是父亲的脑子里一直很清醒,一点都没糊涂,他还对四姐说,要是医不好就送他进城(青神)去医嘛。有一次我去看他,他把脸扭向窗户,窗边有根竹杆,竹杆上边有个晾衣架,那是为方便给父亲输液而放的。哪一刻我的心都碎了,如果不欠十多万元的账,我真想一直为父亲输液,护士不输液,我自学也会给父亲输液,让他能拖久点,直到再也不能拖,看着父亲躺在床上,右手右腿不能动,左手环抱头,把左腿屈膝立起,那样子象很悠闲享受,真希望父亲长命百岁,多多享受生活享受生命。

  在父亲生病的日子里,我脑子里全是父亲的爱,我的家是在河坝子镇黄莺岭村6组,那儿叫大乱石,东边是马鞍山,后边是凉山坪,前面叫王汉青的山,西边是双碑儿湾,我的家是在一个大瓦房的右下角,那个大瓦房曾同时住过七八家人,父亲给我的印象是沉默寡言,能挑抬,挑粪上凉山坪,他曾在张家山管理过代销店,要从河坝子挑货到张家山,一路要经过狭朝口、大对口坡、小对口坡,有十多里山路,扁担前头挂个水壶,肩头搭张帕子,累了就把货放在地上,把扁担搭在货上,人就坐在扁担上,他洗澡时总叫我帮他搓背,他肩上有个鸡蛋那么大的肉疙瘩,我小时候他赶河坝子总会买巴(饼子)和糖(水果糖),有麻花,小时候我一着凉就会耳朵痛,常去石家口张树军那里看病,有时去河坝子卫生院看,有时去青神看,父亲总会和我去下馆子(进饭店吃饭),他就会给我说回去别给妈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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