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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精神家园,而对于记忆中的几户人家,我更有着刻骨铭心的情感。

不知过了多久,连绵的小雨让夜色来得悄无声息,却有一个人在望着夜色一点点加重。
  “老李,你先坐着,咱一会好好唠唠。”王七两口子在厨房忙碌着,生怕照顾不周。
  “行,你们也别忙活了,又不是外人。”李兴知道大家太久没有见面了,因此王七要亲自下厨。
  这次从广州回来的李兴暂住在发小王七家里。李兴一个人坐在门前,手中的烟一根接着一根,手指尖划过的烟雾让这场雨变得陈旧许多。
  当年的老李刚从部队退役,那几天正准备离开部队,却收到家里的来信。也许是家里人问自己什么时候回来呢。毕竟两年了,没有回家一次。李兴心里是这样想的。打开信却是父亲的病重消息。信中姐姐说父亲前几天的手术已经几乎把部队发的安家费花光了。然而后期还需几个手术,并且手术成功的几率很小。
  李兴拿着信,甚至不敢再看第二遍。其实父亲的病自己是了解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早,他一个人呆坐着,坐了很久。
  父亲当年也是从战场上九死一生才得以回来,由于从小就追问着父亲当年打仗的故事,因此军人梦早已在老李的身体里发芽。对许多男孩子而言,可能是小时候听到大人们把打仗讲得太过云淡风轻,以至于错把战场当做了游乐场。父亲明白,当兵岂是随口而出的儿戏,那份荣耀真的太苦,因此父亲并非极力反对李兴从军,而是担心他仅仅好奇而已。也许是继承父亲身上的倔强,李兴毅然决然地踏上了部队这片热土。两年没有回家,用来证明自己的选择。后来安家费一发,便全部寄回了家中。
  原本无比的思念,此时竟无处安放。当年的老李从大西北没有直接回家看父亲,而是南下广州,他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也明白自己该干什么。
  为了能够短时间挣更多的钱,老李选择到码头干苦力,几个月的汗如雨下,把所有的钱让父亲看病,却只是维持父亲几个月的生命。此时家中一贫如洗,借光了身边所有的亲戚。军队的两年训练,还是让李兴有些吃不消每天的苦力,身体迅速消瘦。李兴告诉老姐自己在广州挣钱挺容易的,却没说是这般的容易。父亲下葬的那几天,阴雨连绵。李兴从广州回来见了父亲最后一面。
  父亲入土那天,雨下得最大,李兴哭得最厉害,这年他二十岁。父亲的下葬,亲戚和街坊们没少帮忙,尤其是自己的几个发小,忙前忙后,几天没怎么合过眼。李兴很感谢大家,但是为了还上家里欠下的债,在家里只是呆了几天。
  这次征程与上次不同,改革开放让广州这座城市更具活力,李兴想在这里干出一些名堂。他试着找了份看仓库的工作。
  后来广州一次下暴雨,许多地方都被淹了,当然仓库也不例外。而仓库主要以服装为主,李兴叫上自己曾在码头干活的兄弟帮忙。凭着过去那段交情,大家也了解李兴家里的情况,这点小忙不算什么。老李心想不至于丢掉这份还算稳定的工作。没想到这让老板有些意外,原本对这批货物已经放弃了。如今能及时交货,老板又重新打量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另一个仓库的运送工作,老板想起了李兴和他的那帮兄弟。感觉他们都是实在人。于是带着老板的信任,兄弟们又比较捧场。李兴开始了自己的事业。
  努力的人都说自己是幸运的,李兴凭借着自己的幸运,迅速成长。几年的时间他便把母亲和姐姐全家接到了广州。当然家里欠下的债早已还完。只是生意越做越大,人也越来越忙,渐渐和村里的人断了联系。由于村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亲人,便没有再回过老家。老李明白自己还欠了一份人情债,希望有一天工作不忙了,能回来看看。谁又曾想,游子一朝在外便是三十载。
  其实并不是每一个人回来都是为了荣归故里,李兴这次一个人,没有司机,并且一身衣着朴素,他只是想回来看看乡亲。
  路上的雨水泥泞,让李兴回家之路又艰难许多,不过还好,在游子眼中却很享受这段颠簸。人生几次与雨结缘,或悲或喜。一生飘荡在外,历经风雨,此刻竟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多年的老友如今再次相逢,两张最熟悉的面孔,竟然苍老的差点认不出对方。王七拉着老李去了自己家。外面的雨,不知道是下着还是飘着。总之有点风,还冷冷的。
  王七依然在忙着做饭,老李突然问起了老吴和老赵。“他们是不是还不知道我回来?”“别提他俩了,你不在的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王七或许是忙着做饭,又或许有其他原因,似乎不愿意再提他们的事。
  “对了,老李啊,听说你可是赚大钱了!”“还行吧,比在家里强一些!”老李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些笑意。不过没有人看到。
  饭桌上老李却迟迟没有动筷,“把老吴和老赵叫来吧,咱兄弟几十年没在一块聚了。”
  “他俩谁也来不了了!”王七叹着气,“你去广州有七八年后,他们两家因为一点地,产生了点矛盾。要说大家关系都不错,爷们家倒是没啥,关键是老赵那媳妇不行,太强势又不明事理。总爱找点事,说话特别难听。老赵人也老实,是管不住她。老吴又是暴脾气,这次把老吴气得不行。她一个妇女家,又能拿她怎么办呢。”
  那天中午,老吴刚从外面喝点酒回来,看到老赵家的正拽着他媳妇的头发,老吴二话没说从屋里掂了把刀出来,一脚把老赵他媳妇给踹得很远,那个女人可不是好惹的,愣是往老吴身边蹭,老吴原本就是吓唬吓唬她,虽然喝点酒也不至于真砍她,一会老赵听说后赶紧过来拉着他媳妇,没想到那女人劲更足了,几个人拉扯着。一把刀是在头顶悬着,那会谁知道怎么回事,反正老赵给挂了,刀在老吴手里。
  后来警察把老吴带走了,本来老吴可以被判个过失杀人罪,不过老吴觉得真对不起自己多年的兄弟,即使是死罪也认了。这事,当时也没对你说。毕竟没法说。
  刚倒的一整杯白酒,老李一口干了。那夜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醉的,可能是彻夜长谈,不过谁也没提现在,说的尽是往事。
  有时世事不再是变迁,可能是毁灭。每次想着回家,回家后总有一些不想面对的事。谁也无法决定什么。李兴想着,又点了一支烟。真希望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但它永远是我的家。
  几天后李兴走了,本来不想让任何人来送自己。毕竟路太难走,不过王七还是来了。临别时,王七对老李说,经常回来看看。
  老李说,常回来倒是不一定,不过自己一定会回来的。根在这里。
  村子还是像以往那样平静,好像不曾有任何人来过。
澳门新葡亰登录,  没过多久,村子修了附近唯一的一条公路。没有人知道是谁修的,只知道在一个雨天完工。从此,村里的人回家容易了许多!

  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在陕西的某城市的郊区一个大院子里住了四家人。一家人姓赵四十岁左右,是一个食堂的采购员;姓李的一家人是个老离休干部,也是一个军人。曾经在解放战争时期受过伤,当时他的腿上留有敌人手榴弹炸的弹片在里头呢;东面的一家姓石,是一个搞电子的工程师;西面一家姓吴,老吴是一个中学教师。

  老李一般在家休息,负伤的地方经常疼痛难忍。家里有老婆姓元,大儿子当时工作了,还有两个孩子在读书。老石呢,由于是个工程师专门修理无线电的,厂里人的电器坏了一般都让老石修理,所以一下班吃完饭他就忙着给别人修理电器。老赵由于是个采购员,一天就是给食堂买粮食和各种蔬菜。老吴是个教师一般都是上课,但是还有两个寒暑假期。老吴的家里人口最多,五个儿子一个女儿,加上老两口,一共八口人。

  物质缺乏的年代,大家过得都是差不多的日子,这四家就属老干部老李条件最好,一般买东西都是要用粮票、布票、肉票。要是没有这些票证的话,就算你有钱出去也会饿死的。老干部的待遇好一点,经常用不了那些票证,于是老李就常常把用不完的票证分给了这些邻居。

  那个年代的钱特别的顶用,一斤大米一毛三分八;一斤鱼两角钱;一斤牛肉熟的才五角钱;一个大肉包子五分钱;一只烧鸡两元钱;小米一斤一角钱;一个卤猪蹄子两毛钱一个;一盒火柴两分钱;一斤面粉两毛五。全国啥地方都是统一的价格,住的房子都是单位给分的,房子也都不交水电费的。一点也不像现在一会一个价钱。那个时候老干部一般一个月一百多元钱,一般的干部工人多数就是一个月五六十元到七八十元不等。这几家人特别的和睦,就像一家人一样,谁家有事大家都会过去帮忙。

  一九七六年唐山大地震的时候,老吴在唐山的老家也遭受了灾害,屋子倒了,人也砸伤了,老吴赶紧请假和他爱人一起回去处理老家的事情去了。老李对老吴说,“你放心的回老家吧!你的孩子我帮你看。”当时老吴的老大才十四岁,还有一个刚刚才上学的七岁的小女儿。

  老吴走后每一天孩子起床都是老李叫他们起床,洗脸,吃饭上学,都是老李管的。孩子们放学就在老李家里学习,写作业,吃饭。每到星期天老石钓来鱼做熟以后,就端到老李家让老吴的孩子打牙祭。老赵的孩子学习好,只要有时间就去老吴家帮助他的孩子辅导功课。就这样两个多月很快过去了,老吴两口子回来了,他们看到家里面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孩子们也长胖了,也爱学习了。他当面给老李鞠了一躬表示十分的感激,还给老石的孩子带了一些当地的土特产,给老赵的孩子买了几件衣服。

  老干部老李当时家里有一部电话机,这个电话机就成了几家人共同使用的了。那个时候打个电话一般不太容易,当时电话机是个除了单位有一部以外,根本很少有个人电话的。老石在休息的时候喜欢出去钓鱼,他这个人喜欢钓鱼,就是不太喜欢吃鱼。钓的鱼一部分留下给自家孩子吃一些,大部分的鱼都分给邻居吃了。老李特别喜欢吃鱼,老石就经常把钓的鱼给他吃。老赵是个食堂的采购员,经常可以买到别人还没有吃到的反季节蔬菜,大家经常让他给代买一点便宜的蔬菜,或者便宜的鸡蛋,或者便宜的肉和其他调味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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