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逮黄鳝《一》

  估计邻家一多半的孩子都以为,徐孃家的老三和他们一个样子,逮黄鳝简直就是驾轻就熟游刃恢恢。我也从来不置可否。哼,不就几根干豇豆,呵,只把泡子,噫……打酱油去了,二天耍哈,嘘,干黄鳝。

估计他们一多半都是以为逮黄鳝对农民老三说来简直就是驾轻就熟游刃恢恢。三家村随便一个家屋抓一个黑泥鳅出来都绝不会是孬种。一杯米花,天上地下你说!我也从来不置可否。哼,几根干豇豆。呵,只把泡子。噫……先打酱油去了。嘘,干黄鳝!万一那厮横生邪恶假手于人,请老前辈帮忙堵截一下,该当如何是好。疑似之迹,不可不察。尔为尔,我为我。打酱油去!整个无忧无虑的童年,在家里两位兄台精心伺候下,根本就用不着你去操心是不是该动身打打牙祭。黄鳝夹、巴笼他二位早已自制妥帖。就包括猪草、兔草、淘换酱醋茶五里一斤牛草不劳你动动指头。俯首贴耳随他们屁股后满面春风纯粹就是走马观花另有隐情。嘴皮说起茧子抓起草也免不了再请教。诶,他们咋好久都不提打平伙供销社买桃酥?即使拾到老子也硬起头皮去遭罪。再歪,也不至于买她一斤桃酥给老子咬口肉下来吧?他二位除了课本田间地头门门精通。尽管的的确确就几乎没有亲自逮过一根。从手上转入巴笼,从巴笼转入脚盆,从脚盆吞入喉咙到是得心应手。在人杰地灵钟灵毓秀窑坝子偌大地界上,在一波波上天入海蛟龙面前,居然连黄鳝都不会逮,很可能惹来七嘴八舌冷言冷语。都是农民,黄鳝你都逮不来,哼!胎眉胎眼的。所以我一直就当成自己是老手,只是不轻易显山露水而已。逼急了,别说黄鳝,就是蟒蛇,老子照逮不误!走嘛!抓老虎!再说,哪次窑坝子秧田照黄鳝少得了老子灯笼火把出生入死陪你们壮胆子?不辞辛劳为你们掺茶递水,背巴笼、拿夹子、提凉鞋、望烽火、说聊斋、陪杀场,驴前马后心累心跳。“你也说聊斋
我也说聊斋 喜怒哀乐在一起 哪个都怕它出来 鬼也不是鬼
怪也不算怪,都快甭聊斋,马上游过来,快跑,有蛇!”。不是老子煞费苦心左一番声东击西蛇来了右一番调虎离山还有鬼,无头苍蝇狼奔豸突鸡飞狗跳,你娃还有小命,跑蛇的速度赛过亚洲记录?荷蒙厚恩,无可以报。不说结草衔环知恩图报,你娃哪一次脑壳抻书包头啃米花糖通知过老子一声。

  在钟灵毓秀三家村土地上,在一波波翻云覆雨蛟龙面前,居然连黄鳝都不会逮,是会让人笑掉大牙的。所以我一直就当自己是捕鱼好手。别说黄鳝,逼急了眼,就是鲨鱼,小爷我照逮不误。

百思不解,脚盆头黄鳝练死一坝。在李老二手里磕头作揖俯首称臣的小猫咪,偏偏在老子手头如鱼得水,游刃有余,死活捏不稳当!所钳成的指法如出一辙。即使游标卡尺也裁不出破绽。

澳门新葡亰平台官网,  每逢雨天,披上蓑衣、斗笠小河、水沟、秧田里打鱼捞虾,是农村孩子的家常便饭。本家哥子也不例外。与我相比较,他们除了戳鱼,多会下到秧田、水沟里摸鱼、捉泥鳅、透黄鳝。而这些是我尤为不擅长的,或者说是尤为胆怯的。

钓黄鳝应该算是川西坝子农村人家耳熟能详,视若儿戏,举手之劳。是春季捕捉鱼类中最简单实在的一种方式。甚至鞋子都不用打湿。比较水沟徒手摸鱼,秧田抠黄鳝洞更安全高效。起码杜绝了短兵相接杀敌自扰的种种担忧。喜欢待洞里的可远远不止黄鳝!况且徒手的绝活一群人里未必就有一个。除了技艺,更重要的是具有处变不惊审时度势的胆识和智慧。即使出来了对头了无遽容举止自若。“嘘,一边儿去。听话。”。换不经世故方寸大乱的自己,甭说跑,就飞也得撞得头破血流泣不成声半死不活。本家哥子徒手擒拿的手法照猫画虎却始终不得要领,铁钳一般的三七指法钳住就绝无苟且的机会。在某手里却是要风来风举重若轻。滑脱只是分分钟早迟的事。哪怕使上吃奶的力气却无论如何也抓不稳妥。恨不能一口咬下去,看你还板!

  透黄鳝,如百米穿杨的弹弓一般,是敲敲精让人北面称臣的拿手好戏。因为颇费周章,所以平日里并不多见。再说除了三家村土地,没有哪个生产队社员能够容忍,一个不速之客把整条田坎抠开只为自己一饱口福。

摸鱼,与这些雕虫小技相比较却绝对谈得上登峰造极,会逮黄鳝的人不尽会摸鱼。见他们扎好衣袖裤腿,或者裤衩一甩,整个一瓢儿白。满脸得意,手臂扎入水中,几乎整个胸脯,下巴贴近水面。轻手轻脚摸索推进,双手缓缓在水草丛四周游动,嗨!有了!甩出水面尾尾鱼儿,虾米,螺丝,泥鳅,金菜板。长的谷草样的,毛线!长的绳子样的,啥子东西,这条黄鳝还肥实得很嘛,一条就足足可以啖上一顿。咋个又总觉哪里牛头马嘴扞格不入,哪里见过?三角形!“妈呀!快跑!水蛇!”。对某而言,不偏不倚,如法炮制,摸过去再淌回来除了草还是草,就他妈区区水爬虫也撒欢蹦老高恶心死你。你满脑子想的根本就不是鱼,生怕一不留神摸出不该摸的。哪里是在摸鱼,分明就是心惊肉跳装模作样摸鱼草!也算幸事,至少说来没摸着那厮,或者被那厮指头上留下万念俱灰哀哀欲绝的齿痕。“呜呜呜……呜呜呜……老子活不成了,呜呜呜,就是你喊老子摸的!老子要拖你垫背!呜呜呜呜。”。“青竹飙!没得毒!”。“嘻呜呜嘻嘻……呜呜……是不是哦,早点说嘛。嘻嘻嘻嘻。”。实事求是说来,某的手法只适合旱地里摸番茄、黄瓜、苹果、梨儿。发自内心说来由衷钦佩他们的技艺和胆识。简直称得上五体投地顶礼膜拜。我亲眼所见他们在石灰桥人深水里摸鱼,也见过他们哑巴堰一个猛子扎下去,噗噗,脚板荡出一团小小的水花,水面再不见丝毫动静。片刻,得意忘形举起一条啪啪狂板的几斤草鱼。裹背心里,短火漏半只屁股飞也似回家打牙祭去了。我也见过石灰桥里啪啪狂板,呜哩哇啦吐水,从先人骂到猿猴提起脚板带出水面的类人鱼,黑坞棒。乒乓!搞暗杀嗦?

  那年随他去中沟戳鱼,在窑坝子秧田里有幸领教了他出凡入胜的看家本领。

三家村这片广阔的田野总是蕴藏无穷的宝藏和未知,只要有时间,有工具,有胆量,直奔那里去,准没错!一根钢丝钩,一袋蚯蚓,一个笆笼。

  在一条田坎,一笼肥猪苗后面,他发现了一个湿滑的洞口,但并没有急于做出任何举动,而是沿着田坎再一番搜罗,最终在田坎另一面找到了另一个洞口。他告诉我这是之前那个进口的逃生出口,每个黄鳝洞都是如此。更为绝妙的是,两个指头伸进洞口随手一摸,他断定了这个洞口藏有黄鳝。与进口相比较,出口距离水面显得略高,更加隐秘、干燥。他一只脚堵住出口,一只手胸有成竹抠开进口。再后来,索性抽回堵住出口的那条腿,双手撑田坎上,一只脚活塞般往进口里面猛捅。歘歘歘歘……一条肥实的黄鳝终于沉不住气蹿出了出口,蹚开一路浑水极速逃向秧田中央。没容我回过神,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一下腰,只手便已经稳稳钳住了黄鳝。

让人身陷囹圄最容易闹出误会的生产队池塘不必说,也没那胆量。即使就是捉黄鳝也是生产队的!未必然公家的池塘里长出你私人的东西?老子就不相信!纯粹吃饱饭惹火上身。况且捉黄鳝怎么会偷偷摸摸摸下水中央,还使的铺盖线,舀子。那么,请问你,好心人,铺盖针你不会是打算告诉我你是专程到哑巴堰准备替鱼娃子们鼓捣出一床真丝被褥吧?嗯,就是那样想的。呸!直接给老子洣死!这娃儿太会狡辩了!更有甚者,捉黄鳝怎么又会捉上苹果树梢?你笆笼里啪啪板的黄鳝怎么越听越像堰塘的鲫鱼?给老子五花大绑!送人保组!逑大爷听你论理!住家周围可以捉鱼而且绝对不会平地波澜的小沟,聚米为山,历历可数。哑巴堰溢水沟从堰塘到邮电校大门旁边围墙,这条沟总长五百米。除中间浇生产队菜园子有意拓宽加深的蓄水凼,平日里几乎只有齐脚背的浅水顺密密匝匝肥猪苗缝隙流淌。这条沟几乎就没有过照黄鳝的经历,即使最亮的电石灯也很难甄别和肥猪草浑然一体的黄鳝。但却有过一次泡菜鲫鱼的成就。上学那个中午有意顺水沟摸索,一条二两个头束缚在肥猪草面啪啪狂板鲜活铮亮的鱼儿,没费上一丝周折揽入手心。除非生产队打鱼或者暴雨过后,否则把自己戳成黑泥鳅也很难有收获。凼中几尾优哉游哉的白漂他妈纯粹就是鱼精!不下水它云卷云舒去留无意,下水比蛇还蹿得快!冲着那几尾蛇精我有意过去不下十次,次次裤子连背心一起打湿,一只鳞片也动不了它。怒火中烧一戳箕,十斤重淤泥好不容易抱起来,一丝不苟淘洗干净留下小指一半粗细几尾泥鳅、螺丝。下巴以下全身染来臭气熏天淤泥污水味道。这条沟在马路对面养猪场火砖房角落小洞口汇集哑巴堰、沙河堡上街居民下水道排水。小观堰到邮电校教学楼围墙那条排水沟长绝不会超过一百米,窄窄的水沟却至少人高的沟壁。一场雨后长长的茅草足以把人淹没在水沟里,除了白天去那里戳过几次麻麻鱼,晚上根本就没有胆量到那里去。旁边高高的成渝马路上一到夜晚袅无人迹。只有那小片秧田里呱呱呱唧唧唧唧的蛙鼓蛩鸣。必须经过原子核围墙外去石灰桥那条路与瓜耳皮住家那片竹林擦肩而过。一堆堆长满丛丛杂草、野花的坟包就摆在眼前。很明显耳畔阴风簌簌,鸡皮疙瘩泛滥全身,敢独自路过那里就必须唱歌,否则光怪陆离的画面一个劲脑海乱蹦。很容易把你神经蹦出问题。坟上大大小小什么频频出入磨得光滑的洞口,足以让你胆战心惊浮想连篇?未必……难道……很有可能!不自觉就会加快步伐,甚至咪上眼睛一路狂飙。黄昏路过那里老感觉如影随形唰唰唰唰的响动,让人心神不宁,旁光也不敢扫过去。况偌大核武库万一发生原子弹爆炸岂不呜呼哀哉!相信繁星点点,月洒清辉的石灰桥河岸,即使正月十五就摆上盘盘其味无穷免费桃酥、月饼、水果糖也无力唤醒你的贪念,敢去逮黄鳝?剩下就只有窑坝子、教仪厂、农科院方圆的秧田和水沟。

  钓黄鳝,应该算是川西坝子家喻户晓的一种捕鱼方式。一根一尺长许的细钢丝,一端挽作一个小圆圈,一端磨尖,烧红,用尖嘴钳掰弯成大一号的鱼钩。沿堰塘、秧田、水沟摸索前进,发现了黄鳝洞口,再挂上蚯蚓,一点点往里伸,到达一定深度,轻微晃动,保证十拿九稳。比较起徒手摸鱼,抠黄鳝洞更安全、高效。起码杜绝了短兵相接杀敌自扰的种种担忧。喜欢待洞里的可远远不止黄鳝。

田埂杂草丛后通常有两种洞口,一类干干的,很高,这类就是老虎的屁股,别犯浑。尽量不闹响动绕过去,别把恶人吵醒,闹出不可收拾的局面对孱弱的你准没好事。五步倒,紧倒飙,金环、银环相信如雷贯耳吧?不是“野火春风斗古城”通情达理那两姊妹,是肆无忌惮穷兵黩武的虫虫特勒老弟。一类湿湿的接近水面,这类完全可以大刀阔斧毫无顾忌,给老子有好大动静尽管弄。还有一类,就是生在秧田里的洞,这类不是泥鳅就是虾米。把蠕动着蚯蚓的钢丝钩直接伸进第二类洞口,即使某这类胆小如鼠门外汉也屡有大喜过望的切身体验。只要出手必有斩获。分分钟信手拈来而已。就看你是否是对鸠占鹊巢误打误撞黄鳝以外的什么毫不忌惮。或者说你这个没有起蒂蒂的青皮根本就没有过眼门前翘起脑袋嗤嗤怪叫的阅历。原来黄鳝还有花的还那么爱吐舌头儿!反正每次得手前某是侧身位满弓弦。显然与绕哑巴堰转几个圈子下来也不咬钩的狐狸比较起来黄鳝几乎谈不上智商。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一点不假。对哑巴堰里惊涛骇浪弱肉强食摸爬滚打过来的它们说来,你就把龙肉摆在贪婪眼珠子前它也要有那胆量!被扯豁的嘴皮现在还隐隐作痛。还扯,他妈不就眉毛胡子一把抓分不清哪儿哪儿是哪儿逑了。还咋个为以后花前月下悦己者容?老子不憋憋孤家寡人一个!再迂腐它不也豁然贯通!黄鳝才不会在乎虫子,饵子,还是卵子,见蠕动的活物玩了命咬。管你糖衣炮弹,炮弹糖衣,或者赤裸裸就打印上脱了糖衣的炮弹!再涂抹上英文,Bomb,Made
in
USA。咬!也有超之过急的,根本就没容机会咬就急于得手的,把别个屁股拉开一条口子痛不欲生以泪洗面。别个鳝美只是华丽转身不小心屁股触碰上了你钩子而已。他妈国色天香倾田倾沟的被你屁儿比锅烟灰黑的拉成破腹产。你妈还没出嫁就整好几条很容易惹来嫌疑的猪儿虫,鳝大夫那里又不卖疤痕灵,公婆家人还以为老娘晃尔忽兮惯了。当不倒死了算逑,直接飞锅里把自己烹给你,他妈哪儿来票儿去夜十达整形?也有连钩子带手膀子一起拖进洞口的,里面一群膀大腰圆老油条勾结起耗子给你拔河,能拖得出来吗?嗨呀一个着啊,拉上坡啊!嗨着!嗨着!赶紧撒手!肯定是蟒蛇!惹冒了火膀子给你狗日直接拉豁!吞了!看哪个啃哪个?据行家说,黄鳝一穴两出口,而且其中一个出口非常隐秘,往往在最不起眼的一小丛杂草后,如果你失手而打草惊蛇的话它必然从另一个出口神鬼不知逃之夭夭。事实也果真如此,曾亲眼见它从事前并未败露的口子蹿出去,唰唰唰唰趟起浑水一溜不见了踪影。当然这类低级错误也只是初出茅庐的人儿,一但失手,老道的行家便会轻车熟路以法斗法,根本不给它苟且偷生通风报信的机会!措置裕如,顺藤摸瓜,很快搜索到后洞,边抠洞口,边一只脚使力伸洞里撸,搓出股股浑水,让深藏洞里那厮感觉到天旋地转,危在旦夕,慌不择路间浑身无力梭出洞口,等待它的必然是手到擒来。老谋深算,百战不殆。这种方法被称谓透黄鳝。田埂边的小洞除去黄鳝还有泥鳅甚至虾米,相比较起来掏泥鳅更容易得手。肥实的泥鳅与黄鳝同等味美可口。当然,最关心的却是安全问题。除可能与闻风丧胆的长虫狭路相逢外,还得特别留意肥实的黄鳝。这类被称之为泡子黄鳝。咬人,打雷才松口!如果真被咬了,可就够得等!不过,这都还是次要的,算运气管到那儿了!最致命的却是恶迹昭著杀人于无形的三只眼,吃到这种必死,毫无悬念!零件都不要想捡,全化!无意吞了下去,就搞紧交代后事!每每钓出来总是毛骨悚然,浑身起鸡皮疙瘩,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明察秋毫。丝毫大意不得,别掉以轻心阴沟头翻船!都不知到底钓的是黄鳝还是生化武器?泡子黄鳝到是遇过不少,三只眼却未曾一睹真颜!曾经挖空心思想亲眼求证一次,遇到同路人的时候总是故作高深把別人筐翻去覆来,心机不可外泄,寻他个底朝天!搞得来很是惴惴不安,心神恍惚。每每刨根问底追个究竟的时候,别人又总是东支西吾、云遮雾绕!“嗯,好像昨天晚上他们还就地正法了一条样的,好象是三……二……又好象是一……眼哇!”,等等吞吐隐晦的例子。令人吊诡的是叠二连三一群一群被三只眼化为无形的就没有一位自己哪怕有闻过一次雅号或者住址的,更加没有发现过自己所熟悉的几堆鳝鱼人里边谁莫名失踪。难道是他等讹言惑众,无中生有,瞒天过海的雕虫小计?以此来掩盖其调虎离山,浑水摸鱼,独揽天下的狼子野心!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人将信将疑。不过,真是算幸运,生吞活剥了如此多年鳝鱼却也安然无恙!想起前辈们耸人听闻的忠告让人惶惶不可终日!钓个黄鳝也如此多事故,真是麻烦!再者,原本世上本就没有三只眼,但是,万一从黄鳝洞里钩出来的如果不是纯色而是花色或者是纯色但三角形脑袋还嘶嘶作响的又该如何是好?我的天!简直不敢想象,骨寒毛立,怛然失色!幸好原来钩出来的都是纯色,也还没有碰到过三角形脑袋!管他三只眼到底有还是没有姑且都信其真有!所以,再不单枪匹马染指垂涎什么盖世美味,还是委曲求全鞍前马后挑灯提鞋伺候他等照算了。

  摸鱼,与前两者相比较绝对称得上鬼斧神工,会逮黄鳝的人不尽会摸鱼。见他们扎好衣袖裤腿,或者裤衩一甩,悄悄摸下水,手臂扎入水中,胸脯,下巴贴近水面,双手在浅滩、草丛四周游动,一步步缓缓推进。嗨!有了!甩出水面尾尾鱼儿、虾米、螺丝、泥鳅、金菜板。长的谷草样的,毛线,长的绳子样的,三角形。“妈呀!快跑!水蛇!”对某而言,袒胸露乳照猫画虎,摸过去蹚回来除了草还是草。实事求是说来,某的手法只适合旱地里摸番茄、黄瓜、苹果、梨儿。我亲眼所见他们在石灰桥人多深的水里摸鱼,也见过哑巴堰一个猛子扎下去,噗噗,脚板荡出一团小小的水花,再不见了丝毫动静,片刻,得意忘形举起一条啪啪狂板几斤重的草鱼。也见过石灰桥水里啪啪狂板,呜哩哇啦吐水,从先人骂到猿猴,被提起脚杆拽出水面的类人鱼,黑坞棒。你妈的乒乓,搞暗杀嗦?

靠窑坝子周围那一大片秧田就是根据地,那里有取之不尽的黄鳝、泥鳅、鱼儿、青蛙,那里也有用之不完的时令瓜果。透过月影,茂密的树叶中苹果塞一背心,管它指姆还是拳头大。趴番茄地青的红的灌一笆笼,随便它爱打不打农药,熟没熟透。即使生翠,米糠里渥上几天不一样色泽红亮,口齿留香?黄瓜架下吃得直打呕。还有哪样比照黄鳝更美的差事?几乎每晚都从那里起头。也跨过花果小学通往花果二队那条马路去生产队在污水处理站附近的秧田和农科院的秧田里,很少垮地界照到教仪厂水沟对面花果二队秧田。怕照到别人圈养而引起纠纷,械斗,乃至火拼。一条来自生药厂堰塘小水沟潺潺流经这片田野垂直汇集到邮电校出来大水沟里。沟两边荒草萋萋,盘根错结纠缠一起笼罩在坎沟里。嫩绿的的肥猪苗藤白色的根须拼命抓住水面向四周蔓延,长长短短,粗粗细细,深深浅浅,生机勃勃,见风长似嗖嗖乱窜,杂草几乎遮挡了整条水沟。也成为了鱼虾栖息的领地。单是成串泛起的气泡频繁高高跃出水面大拇指粗金色泥鳅便让人充满遐想。难道一虾耙下去噼里啪啦全是红鲤、鲫鱼、泥鳅、黄鳝?

  每年春天,苹果树刚褪去花瓣缀上果实,小妹儿的父亲曾世培便会吆喝上水牛,到晒坝下靠近苹果园的秧田里犁田、操田。一大群叽叽喳喳的小孩子,穿着过年的新蓝布,你追我赶紧随在犁铧后面捡全乎的,或者被犁断成两段的泥鳅、黄鳝。也可以站在蓄满了浑水的,正操中的水田里等待缺氧的泥鳅冒头。个别胆大的孩子还爬上四方形的犁船抓扯缰绳使唤水牛,曾叔却从来不会呵斥他们,只管扬起脆声声的鞭子吆喝他的水牛。秋收后,生产队会把捆好的草垛一把把散开立在秧田里晾晒。雨天过后赶过去,揭开每一把草垛都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那年生产队一口气买回来两辆手扶式,凛若冰霜的长生把挂上犁刀的机械化开进了秧田。纵使一路小跑,你也无法抢在旧土被掩埋之前捡起掀开来的泥鳅、黄鳝。渐渐就没有人再随在后面白费力气。

无数次尾随哥子那波手艺人到这里照黄鳝搯瓜果,不辞辛苦坚持为大家举灯。漆黑的田坎上会遇到或者又踩上啥谁能说得清楚?走在灯影眷顾下的田埂无疑是最为璀璨的!夜里,这沟可什么都有,泥鳅,黄鳝,小鱼,鲫鱼,水虫,青蛙,乖巧的红鲤,当然也可能碰上万恶的长虫!如果不是臭名昭著的长虫,这条充满生机的小沟是我今生最为流连的水生世界!是大自然刻意为三家村人纵情谱写的华丽篇章。时至今日,我依然记得起煤油灯光下第一次展现在我眼前鱼虾成群五彩斑斓安宁祥和的辉煌盛世!原来这条白昼里毫不起眼的小小水沟,在群星拥抱下的夜幕里是如此玲琅满目金碧辉煌!走在人丛中的小某曾经无数次奔命于这里悉数的沟坎、田埂,只是未曾亲见而已。不择不扣还原历史真相,我唯一一次得见蛇的场景触目惊心,教仪厂闸门旁边那片秧田。只听见一群失魂落魄惊弓之鸟声嘶力竭,蛇!蛇!蛇!处于奔跑方向的选择,我努力求证了这一次。顺李老栗的手指,嘶哑的声音望过去,起码二三十米外,秧田正中位置,盘作一团缓缓蠕动一条花蛇。而更多的时候,则根本无暇顾及方向,他几位奔跑根本就没有准星,就是炸开窝的马蜂,石块惊动的池鱼。东一个西一个的,让你慌不择路,无所适从,不知该随谁。哪里都像有蛇,哪里都又像安全!久而久之,才懒得管哪里有蛇,前面一吼,汗毛立刻倒竖起来,使出浑身力气,有好快尽管飙!只有设身处地置身其间你才能深切体会到,其实当时哪里才止是心乱如麻,简直是哀莫大于心死!你的玻璃心儿碎得来一塌糊涂,根本就不可能再拼接得还原。何止是担心脚跟脚的电闪雷鸣,还必须顾虑每一次踩下去是否刚好与“恰逢厄运”不期而遇!我的天,除了蜻蜓点水,旱地拔葱,别无选择!你根本就慌乱到草木皆兵,哪里还有智慧临危不惧扭转乾坤!没被咬死,也累得、吓得生不如死!其实,乱了阵脚的这群乌合之众早就四处弹射得来没剩下两个!那本领真是没话说!到底是离弦之剑还是脱缰野马,更或者电光火石?我想,任意一种都可以算作是实至名归吧!草上飞的旷世功夫果然正如书中描述名不虚传!也不知书本上陶冶,队旗下宣誓,互帮互助,见死要救,深厚的无产阶级感情和革命同志之间牢不可破的传统友谊去了哪里?人情冷暖,天理何在?唉,俺三壮士要是有老孙那腾云驾雾的本领该多好!也让你等无情无义的东西感受感受魂断田坝欲哭无泪!理解理解啥子叫摧残?什么又叫蹂躏?如何才算熟视无睹,见死不救?把"张军长啊,拉兄弟一把吧!"那种风嚎雨泣,壮志未酬的悲壮刻骨铭心!

  江正州住家路口进去,靠近苹果园一块秧田角落上,只要下雨,马路上的雨水就会顺势大量涌入,把下面冲刷成了一个光秃秃的深坑。大大小小的泥鳅、鱼儿成群结队待在坑里,只待合适的机会乘风破浪展翅高飞。放学我会赶在别人出手之前急赶过去,跳下秧田一只只生擒活拿,串在一棵官司草上提溜回家。

月影婆娑,新月如钩,虫鸣哇鼓,万家灯火。如此清风徐徐诗情画意的夜晚总能在任意时间被一通亡命天涯的嚎叫搅得天翻地覆,再将这幅美景彻底撕破!

  田埂上的洞口通常分为两类,一类干干的,很高,有些干脆就开在了路面。这类就是老虎的屁股,尽量轻手轻脚绕过去,别把恶人吵醒,闹出不可收拾的残局对谁都没什么好处。一说是黄鼠狼、田鼠、董鸡之类,另一说是五步倒、紧倒飙、金环、银环之流。一类湿湿的接近水面,这类尽管大刀阔斧罔所顾忌。还有一类,生在秧田里的洞,这类不是泥鳅就是虾米。一类可以搁头小猪进去的洞口,却从未有人告诉过我它的属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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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蠕动着蚯蚓的钢丝勾直接伸进第二类洞口,包括某这类胆小如鼠的门外汉,也屡有大喜过望的斩获。就看对鸠占鹊巢、误打误撞上的黄鳝以外的什么是否有足够的心里准备。或者说这位没有起蒂蒂的青皮,根本就没有过眼门前翘起脑袋嗤嗤怪叫的阅历。原来黄鳝还有花的,还那么爱吐舌头儿。反正每次得手前某是侧身位满弓弦。与绕哑巴堰兜几个圈子,也不咬钩的老狐狸比较起来,黄鳝几乎谈不上智商。它才不会在乎虫子、饵子、还是卵子,见蠕动的活物玩了命咬。管你糖衣炮弹,炮弹糖衣,就赤裸裸标注上脱了糖衣的炮弹,咬!

  去田坎边钓黄鳝,最关心的是安全问题。除极有可能与长虫狭路相逢,还得留意一类特别肥实的,这类成都本地人称其为泡子黄鳝。咬人,打雷才松口,如果真被咬了,可就够得等。不过,与杀人于无形的三只眼比较起来,被它咬上一口,那又能算得了什么?大不了等上一年半载,总会有张口的时候。倘若换成三只眼,一不留神吞了下去,整个人体瞬间化为乌有,零件都不要想捡。每每钓起黄鳝,总觉诚惶诚恐,一丝不苟严苛甄别,可别粗心大意阴沟里翻了船。没想到钓个黄鳝也能招惹来如此诸多的事端,都不知自己钓的到底是鳝鱼还是生化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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