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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棵老枣树抒情散文

  我是一棵老枣树,自从我有了”"记忆”"起,我就生长在这座院落里。迎来了春,送走了秋,一年又一年,记忆裹着流年的风,将记忆镌刻在心的扉页上,不曾忘怀。

就在刚刚,我梦见奶奶了。

  一年四季陪伴我的除了这低矮的院墙,风雨飘摇的土屋,还有善良贫穷的一家人。

她拿了一串钥匙过来,说,你装好吧,你妈那屋来客人了,我怕哪个孩子给你拿走。她穿了黑色的棉袄,戴了顶灰色的帽子,两条腿微微有些罗圈儿。我接过钥匙,恍惚也瞥见了爷爷,他在炕沿儿上安静地坐着。

  我屹立在老院子里,每日迎着朝霞,送走夕阳,风吹雨打,日复一日,皴裂的树干上记载着岁月的沧桑,见证着这个农家小院的喜怒哀乐。

我在梦里辨别,是个梦吧?他们谁还在?转而忆起爷爷奶奶双双离开我了。

  每当春暖花开的时候,我的身边就会生长出绿油油的青草,和五颜六”"色”"的花。它们都是我的好朋友,一直陪伴着我,到入了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等到来年开春,又都早早地探出头来和我作伴,小青草仰起头对着我微”"微笑”":“老活计,春天来了,我们又见面了。”一阵微风吹过,轻轻地拂过枝头,轻吻我的发稍,随风摇曳的枝条,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是啊!小青草,春天真好,大自然真好!”

我想看看妈妈那儿谁来了,却见只有她一人在屋里坐着,屋子里收拾得一尘不染,我看见一支特大号的暖壶,红色的。想问什么时候买的却没开口,潜意识里要离它远一些,想着,不小心踢到,又该说我随我爸不着调了!

  宁静的夜晚,淡淡的月光流泻了一地的清辉,满天繁星调皮地眨着眼睛,慵懒地挂在天幕上。小乡村的夜色多么宁静,偶尔从池塘里,传来青蛙的低唱,优美的旋律成了小山村和谐的音符。我伸伸懒腰,打个哈欠,入睡吧!都入睡吧!

澳门新葡亰平台官网,再使劲一想,我妈在哪儿呢。硬生生醒了,原来,只剩下我自己在家里留守了。一眨眼,泪水滴了出来,原来,我在梦里已经酝酿好了情绪……

  一阵凉风吹过,我徘徊在刺骨的寒风中,听到主人的小屋里有说话的声音。迎着落满灰尘的电灯发出昏黄的光,依稀能看得清坐在炕上的一家人的脸庞。简陋的四壁,时不时的有泥土落下,土地面返着潮气。墙面上挂着一口老式的时钟,钟摆滴答滴答的摆动着,”"时间”"就在指针的摆动中慢慢流逝,夜有些深了,家里的男主人坐在桌子前,皱着眉头,脸上的皱纹在灯光的映照下更加的清晰可见,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咕咚,咕咚”地抽着旱烟,一个烟圈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句号。对着坐在炕头的老太太说道:“妈,明早我和你媳妇就进城里打工去了。等挣来了钱,我们就盖个新房子。”

今年,没能给奶奶去烧纸,等弟弟回来一起去。他一回来就三十儿了。爸说,你别来了,有老令儿闺女在娘家过年不好,我们替你念叨一下吧!我耿耿于怀着。所以,我在婆婆家使劲包着饺子,我一言不发拼尽全力捏饺子,她婶婶搓面,他叔叔擀皮,也赶不上我的速度,最后,还得婆婆解围,替下了帆叔。我没有出嫁的时候,每年除夕是和妈妈一起包饺子的,那时我追她追不上!

  “好,你们放心去吧!不用惦记着家里,妈还能动。”坐在炕头的老太太一头银发在灯光的折射下发出耀眼的光,煽动着没有牙的嘴说道。

爷爷故去的早,以前过年的时候是我最偏心的时候,我总是给奶奶买新衣服,偷偷塞给她钱。奶奶不缺钱,我硬要她拿着,然后跟她讲,别告诉我妈,因为我给我姥姥买的是便宜衣服,我也不给她钱。我直言不讳地宣告,我就是亲奶奶远姥姥。然后,奶奶就微微地笑着——她即使老了,依然是个漂亮的老太太,连皱纹都是漂亮的。

  “等盖了新房就好了,省得一到雨季这老屋就开始漏雨。”男主人皱着眉,我听的出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每逢初二回家,奶奶总是穿戴整齐在炕头上等着。她的孙女外甥外甥女都会成双配对地来给她拜年。她手里握着一把压岁钱。但一帆那份儿,金额肯定是不一样的。年龄相当的弟弟妹妹们来了会打牌,会喝酒,孩子们会跑来跑去……不一会儿,她就会嫌人家闹。吃饭的时候她也要逐个叮嘱,谁也别喝多,吃完了撵着人家回家。大家谁也不计较,心里明白着呢,我的奶奶他们的姥姥也是偏心的。

  坐在一边的孩子凤丫接过了话茬“妈,为啥要进城啊!”说着凤丫依偎在妈妈的怀里,眨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爸妈。凤丫妈整理孩子的衣服,一边说着:“爸,妈,进城挣钱,等挣了钱回家盖新房,还给你买新衣服。你在家一定要听奶奶的话,知道吗?”

偏心的奶奶只留下了空荡荡的屋子。我总是躲着,甚至连望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我怕,怕望见她的影子……

  凤丫高兴地咯咯笑着,有新衣服了,说完转回身跟奶奶一起回小屋里睡觉去了。

如今,不光奶奶的屋子空了,爸爸妈妈的屋子也空了。我等他们收拾完东西就回家了,我更没有勇气目送着一辆车远去。因为,它带走的,不仅是我的双亲,还是那种叫做“家”的念想。父母在哪儿,哪就是家,我的家迁移了,我成了留守儿童。

  房间里的灯熄灭了。我站在院门前,听的真真切切,春天的风还很凉,一阵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个冷颤。夜更加的静谧了,月亮也去休息了,只有几颗若隐若现的星星还在值班。我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不知道过了多久,来了一阵凉风,天空开始飘起了雨,雨越下越大,朦胧中我听到房间里的男主人和女主人正在说话:“下点雨就漏水,这房子是真的老了。必须得挣钱盖房子。”

她们不放心啊,所以,临走包了那么多那么多速冻饺子,怕我不吃饭,还担心我不给一帆做饭;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细雨还在飘,女主人早早地做好了饭菜,一家人吃过了早饭,就都站在了院门外,院门外的公路上有通到县城的小客车。

她们也不放心一帆,嘱我——你陪陪孩子,跟她好好念念书,别光顾自己玩儿;

  细雨夹杂着凉风吹乱了老太太花白的头发。老太太颤颤微微地柱着拐杖站在我的身下,细雨透过树叶的空隙,落到了老太太和凤丫的身上,雨水顺着她们的脸颊流淌。“妈,你们快回屋吧!淋湿了身子会生病的,等我们去城里打工挣了钱就回来盖新房。”男主人回过头对着树下的老太太喊道。小客车停了下来,男女主人一同上了小客车,对着车窗外摆着手“妈,我们走了,您快回吧!凤丫一定要照顾好奶奶。”喊声回荡在蒙蒙细雨中,车子发动了,凤丫才反应过来,对着远去的客车大喊:“爸,妈,一定要早点回来,记得给我打电话。”

她走后,给我打了个电话:妈放了1000块钱在你车坐垫底下,你想着拿走,别弄丢了。我抱怨着她,泪水瞬间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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