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菇凉,你必须十分努力才能看起来毫不费力

  那个总是输给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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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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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年,乡间小路。母亲走在前面,从村里去小镇,挑在肩头的那一担大白菜,让瘦弱的她气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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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在后面,一会儿去追蝴蝶,一会儿又要采野花。母亲时不时停下脚步招呼我:“丫头,走快些”

毕业一年后我为了与父母近点辞去一线城市高薪的职业独自到离家110公里的城市去打拼,当时我以初生的牛犊不怕虎的精神面试了一家我自以为还不错的单位,我简单的言吐获得了老板的青睐,并承诺给我的薪酬足够我在这所城市生活下去,我相信了!并以我做人要守信用为原则拒绝了另一家高薪的单位。我努力争取着他承诺给我风生水起的生活。

  晌午,卖完白菜,母亲捏着那几张薄薄的纸币,盘算着要换些油盐,再扯一块花布,给姐姐和我做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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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我偶然回看,看到百货商店的橱窗里摆放着一个洋娃娃:波浪般的长发,会眨动的大眼睛,真是太美了!我的眼睛直盯着它,任凭母亲怎么喊,脚步半点儿也不想移开。

我提前在单位附近一个小区里租好了一间不超过5平方米的合租房,布置很简单一间简陋的单人床,一个摇摇欲坠的布衣柜仅此而已,共用的洗手间与洗衣机孤僻的矗立在走廊的那一头。邻居是几个外地来的小姑娘,偶尔还能听到几个男孩子的口哨声,那样的环境让我惊恐不安并下定决心等稳定了工作一定要换个大一点的房子。

  “请问,这个娃娃要多少钱?”母亲跑去问。那个嗑着瓜子的售货员,翻翻眼皮,吐出冰冷的两个字:“6块!”“太贵了!”母亲窘迫地退了出来:那一担大白菜,也不过才卖了7块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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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说话,低着头,紧跟在母亲身后,不停回头张望,竟然心如刀绞般的痛,泪水滚滚而下。“这是谁家孩子呀,怎么哭成这样?哎,你是怎么当妈的?”母亲排队准备扯布时,我泪流不止的样子,引起了一位阿姨的注意,她毫不客气地责怪着母亲,还塞过来两块糖果。

上班前的培训让我开始认识了我选择的单位,和气的氛围、丰富的企业文化、员工的敬业都让我为之而动容,那时真有一种死得其所的感觉。

  母亲的神情有些窘迫,她仿佛下了狠心,拉起我直奔百货商店,大声冲着售货员说:“我们要买那个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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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饿着肚子,走在回村的路上,我兴奋地高举着那个娃娃,一路高歌。

正式上班了,我很快适应了一天繁琐而紧张的工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看着马路上奔波的人们我竟开始为我有这样的工作而沾沾自喜。

  记忆里,这是生平第一次,母亲输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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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岁那年,喜欢上一个人。母亲说,丫头,你们不合适。

一个月后到了领薪水的日子,我拿着他事先许给我的工资买了些生活必需品便所剩无几了,那时候的日子拮据,还是那5平米的出租房,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会变成我所期待的模样。

  年少轻狂,哪里听得进去?反而硬生生摆出一种姿态:如果一定要阻拦,就死给你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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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邻居家有个女孩,不久前刚闹过恋爱风波,也是因为家人反对,独自离家出走了。半年后找回来,不知在外面吃了什么苦,整个人都变得呆傻。

日复一日,我开始陷入了加班加点的生活,傍晚12点我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寒风刺骨,可小摊上仍然热闹非凡,出租车仍然还在狂奔,还有和我一样拖着疲惫依然还要前行的路人。生活不易,可生活还得继续!回到5平米的房间里,望着家徒四壁我依然坚信明天会更好!

  面对我的倔强,母亲害怕了。她委托了好多亲友,轮番来劝导。我听不进去,一次又一次,把房间里的东西全都摔地上,冲着母亲怒吼:“我的事,不用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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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次,母亲半夜坐在客厅里,在黑暗中小声抽泣。我的心,竞似长了老茧一般,又冷又硬,半点儿也不懂得怜惜。

那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有天单位要派员工出去学习而我很不幸没在名单之列,原因是新员工没有资格,一向安于现状的我没有过于追究,或许老板忘了他与我的第一次面谈吧!

  最终,母亲没能拗得过我,只能含着泪,点头答应。多年以后,回忆当时的情景,终于理解,那时,母亲的泪,该有多么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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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如愿以偿,和那人在一起,却没有得到憧憬中的幸福。归来时,一颗心,伤痕累累。

一天我正在写计划,老板的助理悄悄走进来她拍拍我肩膀,和颜悦色的轻生说:“亲,你是这批新人里面最突出的,老板很看好你哦,准备从这月开始给你涨工资,希望你能把在一线城市学到的东西好好的分享给我们,这事不能告诉别人哦!好好干!”她的一番话让我如释重负,终于老板要兑现承诺让我在这个城市里生活下去,甚至我还想过我会骄傲的搬进大房子里的场面,我欣喜若狂的保守着这个所谓的秘密,我想这一天指日可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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