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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风景(四)——孔夫子避雨处

澳门新葡亰登录,  在“夫子岩”想念夫子

寒假无事,闲逛到夫子山,一段时间没来了,顺便去看看吧!去年寒假,偶遇山脚下清澈的塘水,陡直的山崖,高悬崖缝间的鸟窝,我大喜,从此便念念不忘,今日准备再次拜山访水。到地方却发现,一道新筑的高墙把石塘围在了里面,虽近在咫尺,我俩却无插翅飞翔之本领。景区越建越大,可免费的地方却越来越少了,我不禁有些愤愤然了。

  孔瑞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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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高墙西行,竟从小道进入了文庙后院,那里有一片树林,厚厚的落叶上,有许多鸟粪,这儿应是鸟的乐园,不过现在它们都外出玩耍去了,一只大鸟死在林里。平时常见到大鸟在枝头歌唱,在树林穿梭,在头顶盘旋,今天终于见到真容,很美,头部的羽毛乌黑发亮,身上呈白色,尾部和翅膀的毛有蓝、灰、黑等色,生命无常啊,世间万物皆是如此,还是要抓紧享受生活啊。

  我们沿着一条河走,这是昔阳的母亲河——松溪河。松溪河挨公路的这一端清浅,靠山的那一端幽深。翡翠似的水面之上,有个天然石窟,名叫“夫子岩”。

前面就是夫子崖了,也叫孔夫子避雨处。据说,春秋末年,孔子携弟子周游列国讲学,途径芒砀山,天晚遇雨,荒山野地,无处可以避雨,突然,一个炸雷,师徒所在的山石根岩开了一个口子,山崖向外伸展,众人赶紧进去躲雨,可空间太小,还有弟子在雨中挨淋,孔子说:山洞再大点就好了,话音刚落,又一声响雷,山崖又向外伸了一截。孔子率弟子对天揖拜,感恩苍天庇佑,望再降恩德让石洞再大些。顿时,电闪雷鸣不止,山崖第三次向外延伸,一会就长成屋檐状,可以为师徒遮挡风雨了。雨过天晴,孔子和弟子忙把淋湿的书拿到外面大石上去晒,这块大石就是晒书台,此石也许是沾了圣人灵气,周围下露水,这石不湿,可日夜晒粮。当地人为纪念孔子,此山就叫夫子山。

  夫子,古时候指饱学之士,若无特定的语境,人们一般默认是指孔子。《论语》里那么多“子日”,只能是“孔夫子日”。这里出现的石窟为什么要以“夫子”来命名呢?

     
老公快步走进孔夫子避雨处,先和孔圣人合影,然后,要我和孔子的弟子颜回合影,我也不知哪个是颜回,见有一个石像,手中打开一卷书在读,我便伏在他肩头,做一起读书状,刚拍好,外面过来一中年妇女,对我大声喊:“你干啥呢?怎么和他合影?”我
一惊。“我想沾点灵气呢。”我怯怯地答到。那人也不再理我,从随身的包里取出几根香,便对着东面拜起来,接着又向其他方向跪拜,每个方向都停留好大一会,很是虔诚。想起以前听说的一件事,有个什么县长,考学前来过这里,并摸了孔夫子的头,后来就考上大学了,于是就有了“摸摸孔子的头,考试不发愁”的说法,我早已不需要考试了,不过,孔子的头我还是摸过的。我俩不再拍照,便仔细端详眼前的这块巨石,高约十米,东西宽约二十米,下面,是一个深约6.5米的山洞,相当于一口标准教室大小,里面有孔子及其弟子的站立石像多尊,洞顶的岩石层层向外推进,让人称奇。

  无独有偶。夫子岩下不远处,有个村庄,叫“孔氏”。奇的是,全村大小人口,没有一家姓孔。再细推问,敢情这村原先的名字,更加古色古香,叫个“孔子里”。这个“里”可不是现代汉语里外的里。古语,五家为邻,五邻为里。五五二十五户人家,这是一个古村落的规模啊——孔子里,直接就是“孔子村”。

洞口不远就是晒书台,现在有一个碉堡一样的建筑立在那里,没见到石头在哪里。避雨处东南方向的庙是文庙,像一户普通农家院大小,始建于宋代,明末遭兵焚,后多次维修,现在可是省级重点文物。

  夫子的老家在山东,地理距离遥远,翻阅史籍,孔子周游六国,并没有路过晋国的记载,那么,是乡间野史、口头传说年深日久的讹误吗?访问乡间老者,对我这种怀疑很是不满。他们不仅言之凿凿,而且故事的轨迹也很是圆满:当年孔圣人的的确确从此路过,其时风雨大作,他老人家带着弟子们在夫子岩里避雨来着。因为随带的典籍著作被雨淋湿,老人家就在岩前一块石头平台上把书一页一页地拆开来晒。有些书页与石头粘连,故此石面上留下字迹,亘古不灭。此台就叫“晒书台”。

我最感兴趣的是院内的“柏抱碑”,石碑的一角插进了树里,柏树斜靠在石碑上,依然枝繁叶茂,恰恰又长在文庙院内,总觉得它们好像在说着什么,聪明的你听懂了吗?

  涉河,踏着荒芜的小路,我这个夫子的第74世孙走进了夫子岩。这是个天造地设的石廊庑,两头通透,一阵带着松溪河气味的风,正穿洞而过。它出现在此处,仿佛专门是为夫子遮挡一下2500年前的风雨,除此,并没有别的用处。窟中有碑一通,题为《重修夫子岩叙》,是清代嘉庆年间一个士子所立。字迹尚未完全漫漶,不仅记载“洞内塑先师及四弟子像”,还描述“于是修抱厦一楹,洞口仍石砌而筑月窟焉,即有暴雨而圣像免浸剥矣。”那么遥想当年,窟底有塑像,洞口有挡水石阶,这个所在还是蛮看得过去的。

文庙大殿内,孔圣人端坐正中,慈眉善目,神态安详,两旁分列先生的四位得意门生。他们好像在轻声交谈着,智慧的言论仿佛穿越两千多年的历史长河,到今天依然熠熠生辉,可惜我除了课文节选的《论语》十二章外,其他的经典哲思一概不知,连门口的对联也念不全。我像小学生见到知识渊博的大先生,小心走进,双手合十,怕打扰了他们,也唯恐他老人家发现了我的愚昧浅薄。

  现下不仅窟内空空,就连窟前那鼎鼎有名的“晒书台”,也因拓挖河道的需要而被崩坍,化作零碎一堆,不知是砌入了谁家院墙,还是填补了谁家台阶。

不知老先生若活在当世,会用怎样的方法教化我的学生呢?面对应试教育,他又会怎样选择,是重教书,还是重育人?

  时光淘洗了硬性的建筑,夫子的影响却穿越时空一直留了下来。昔阳是老区,人道是“民风淳朴”,孔氏村所在的龙岩一带,是老区中的老区,有着淳朴中的淳朴。龙岩本属丹霞地貌,山间公路精选本地自产的红石铺砌、白灰勾缝,宛如一条巨大的花蟒在山间蜿蜒,全石砌的红石房一般都没有院墙,屋前整齐地堆垛着做饭用的柴火,每到饭时,炊烟四起,令人看了乡愁弥漫。仿佛自从夫子来过,这里的格局就原样保留下来,再也未曾改变。山岩,还是那时的山岩,而人,也还是那时的子民。

我们说哪里人顽固不开化,曾用一句话:孔圣人没游到的地方。可我们这确实是孔圣人游过的地方啊,怎么还有人素质不高呢?看来,大家都忙着挣钱去了,没有时间来听先生讲课呀。即使来了,也是到此一游,或祈祷他老人家显灵,保佑孩子学业有成,而不是用心学习圣人的智慧。(此时的文庙内,只有我们两个游客,而不是学生。)

  我想象着夫子坐牛车、携弟子,奔走于途的情形。夫子是圣人,不是神人,所以不得释、道高人的那般潇洒,不可能“朝游北越暮苍梧”,更不可能“一声飞过洞庭湖”。读万卷书,他一行行地读,走万里路,他一步步地走。他带着门人弟子,奔走卫、曹、宋、郑、陈诸国,走一处败一处,受了多少白眼和闲气,甚至经历“断粮七日”的窘境。而夫子过龙岩,在此避雨、晒书,并且问道于村民,没准还在村民家里吃过农家饭,都受到了尊敬和礼遇,使老人家格外感喟,故而以姓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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