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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优秀散文:黎明的车轮声

  人常言一日之计在于晨,岂知一生之计,生活之计还在于童幼。每当晨起思量一天的工作或生活时,耳旁仿佛就传来了咕噜咕噜的车轮声。

   
这几天,我总在想大城市是什么样的,还有我那个叔叔是什么样的。有些期待,也有些落寞。因为舍不得妈妈和轩子,但是妈妈说的是对的。这时发现门口突然停了一辆轿车,走下来一个男人,这男人看着有三十多岁。这人相貌端正,五官精致分明,和我爸爸很像。他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手里拿着手机,进了我家院子。我看到妈妈出去迎他,他们说了几句话。妈妈表情有些尴尬,就让他进屋说。看到他进来,看着我笑了笑说道:“嫂子,这就是许晴吧?”妈妈点头。

  那是五十年前一个夏日的黎明,清凉宁静。劳累了一天的人们熬过了前半夜的燥热,正酣睡在甜美的梦中。妈妈悄悄起床,做好了面汤煮馍,轻轻地把我和姐姐、大妹拍醒。我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爬起又躺下,恍惚中忽然想起前晚的计划,便一个激灵爬起床,把姐姐和妹妹叫醒。

   
“许晴,我是你叔叔。叔叔是来接你的,一会你收拾一下。”他笑着说道,笑容很是柔和和慈祥。我有点害怕的点头,妈妈看了看我说道:“许晴,到了叔叔那。要听叔叔的话,别给人家添麻烦,知道吗。”

  我和姐姐玉琴当时正在运城中学上初中,当年的运城中学坐落在现在运城南风广场南边,人称老运中,文革后期被军分区占据。1967年正值文革初期,学校的教学秩序很不正规,家里距离学校方圆五公里左右的学生编到一个班,可以不住校,每天早上去学校,下午便可回家。虽然我们村距离学校约五公里多一点,但我和姐姐也被编到这个走读班了。当时姐姐15岁我13岁,全村在城里上初中的女生只有我和姐姐。那时家里仅有一辆二八自行车,大多时间我俩是步行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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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你这说的什么话,太见外了。她是我侄女,我大哥走的太突然,苦了你们母女俩了。”他表情很是愧疚的说。

  前一天下午我和姐姐从学校回来,听大人们说,第二天清晨生产队里的妇女们要往运城面粉厂送砖,用小平车送一车砖可以挣较多工分,还额外补贴现金。听到这个消息,我和姐姐很兴奋。我俩合计着,我们早上上学时可以拉一车砖挣点钱,但有个问题----空车如何办?怎么办?!这时,我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10岁的大妹妹玉琳。我俩悄悄与妹妹商量时,妹妹激动地小脸涨的通红,拍胸保证自己能够把空车拉回,并高兴地说她也可以挣工分了!但是当我们把此计划告诉妈妈时,却遭到了妈妈的强烈反对。妈妈不放心我们去干这种重活,摆摆手说这怎么行?!你们俩来去或许还凑活凑活可以,妹妹那么小哪儿能把空车送回来。但妈妈经不起我们三人的软磨硬泡和妹妹信心满满的样子,加上在我们要求下邻居婶子过来也帮忙说话可以照顾一下妹妹,妈妈终于才不放心的含糊答应了下来。

   
“长文啊,嫂子不求别的。就希望你能好好待许晴,她去你那人生地不熟的。你得好好照顾她。”妈妈说着说着,就哭了。我看着妈妈哭。心里一疼,也哭了。

  草草吃过早饭,简单梳洗完毕,带上书包和馍馍,妈妈就和我们拉着家里的小平车来到砖瓦窑,帮我们往车里装砖,并百般叮嘱同行的村里的嫂子和婶子们,请她们一路上一定照顾好我们,然后恋恋不舍地目送我们踏进了黎明前的夜幕……

   
“嫂子别哭了,我许长文对天发誓,会对许晴好的。你要是想她了,就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叔叔的话说的很诚恳。妈妈擦了擦眼泪,又看看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去给我收拾东西去了,我知道妈妈也很难受。可是叔叔人都来了,我不能反悔。收拾好东西,妈妈把我送上了车。眼睛都红了,我看着心很痛,但还是冲着妈妈笑道:“妈,我会好好的。我想你就会让叔叔给你打电话的,别哭了。”妈妈点头,叔叔手伸出车窗外向妈妈挥了挥说道:“嫂子你回去吧,想许晴记得给我打电话!”回头看着妈妈身影一点点远去。我低下头,默默的坐在车里。而此时…大山深处那仙境般的山坳里,有个人扶手站在一棵大树下,看着远方。深蓝色的眸子闪烁着期望,那个人就是墨崎。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还镶着几颗稀落的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妹妹在前面肩绳拉车,我和姐姐轮换驾辕推车,艰难地行走在崎岖不平的乡村小道上。拉车的人们都不说话,只有咕噜咕噜的车轮声和忽隐忽现的人影。由于天还黑,我们姐妹三人有点害怕,总担心被同行的大人们拉下距离,所以一路上紧追慢赶不敢歇息。一直到了运城拖拉机厂门前的柏油路上,我们才松了一口气,让疲惫的妹妹坐到了砖车上,说说笑笑地继续前行。

    “她…走了吗。”墨崎问。

  到了面粉厂卸完砖,我和姐姐走到校门口时,学校大门还没开,我们姐妹俩在校门外等候开门。此时既高兴又焦虑,高兴的是我们能够挣钱减少家庭负担了,焦虑的是妹妹她幼小单薄,担心她难以爬上原王庄村东“跃进门”又长又陡的大坡,累坏了大妹。一个成人拉空车上坡都比较费劲,更何况一个仅十岁瘦弱的小妹妹?我曾告诉妹妹上坡时不要直上,走之字比较省劲。晚上回来听妹妹说,走之字她也拉不上去,急得她眼泪直流,还是同行的嫂子和婶子们帮她拉上坡的。回到家后,妹妹就累倒在妈妈的怀抱里了……

   
“回君主,她已经离开了。”那个人回道。他抬起头看着墨崎惆怅的背影,又接着说到:“君主,其实…您完全可以没必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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