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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起来的爱

父亲曾是名飞行员,驾驶二十多年飞机。在童年的记忆里,父母很少回家,是奶奶照顾我们姐妹的起居饮食。偶尔父亲回来,会带上那时很稀罕的奶糖和水果,我们姐妹仨就陶醉在那五彩缤纷、芳香宜人的玻璃纸里。闲暇时,父亲也带我们玩耍。那时,我们三个孩子经常围在他身边,玩“推墙”游戏,任凭我们怎么掰胳膊抬腿,气喘如牛,也没能将他挪动半步。那时候,父亲在我们眼里,就像伟岸的山。

澳门新葡亰平台官网,这篇文章转自我妈妈,今天是姥爷的冥生日,那天我刚出考场,天昏暗,爸爸接我回家的路上走了好久好久……我没见到姥爷最后一面,记忆定格在他搬着马扎在院子里晒太阳,见到爸妈回家时候扯开嘴笑一下,道一声“来了”……姥爷走的那天我和妹妹陪着姥姥,她像被抛弃的孩子,红着眼圈嗫嚅着,而妈妈,在姥爷去世后就大病了一场……姥爷,我们都过的很好,您在那边照顾好自己。

父亲转业后,一家人终于聚在屋檐下了。家里有一张书橱,上层是两扇玻璃门,里头摆满图书,下面是推拉木门,也有满当当的书。每到寒暑假,这些书就成了我们窥视的目标,《鲁迅日记》、《三国演义》、《林海雪原》、《红楼梦》、《青春之歌》,一本本、一页页,任由我们猎奇。渐渐长大,想看什么已不用避讳时,好奇的目光就转移到了书橱中间。那扇与玻璃并排的木板正中,有一枚黄澄澄的锁眼,从未打开的柜门里,藏着什么秘密呢?日子冗长地过着,像夏日树梢的蝉鸣,叫人厌倦。父亲时常很晚才归,裹挟了满身酒气,惹得母亲面朝墙壁,不愿理他。原先那个风发意气、爽朗潇洒的父亲怎地一去无踪了?

2018年 1月 27日, 周六21:17

转眼,偏科的我摆脱了饱受束缚的校园,来到父母赖以生计的工厂。对着塔罐林立、机器轰鸣的厂房,置身尘土漫天、辛辣刺鼻的氛围,我第一次品尝到涉世的酸涩,体会到日复一日穿行在这里的父亲,承受了多大的失落和无奈。

     
日子真不经过,一眨眼,寿年84的父亲离开我们三年多了,明天是他的冥生日,此刻的我呀,泪水怎么这么涌呢!

记得我结婚回家过的第一个春节,父亲打开了那扇书橱:木门里竖立着好几瓶存封的老酒,有的连包装盒都没有拆。见我发愣,母亲在一旁透露,“每次有了新酒,你爸才换旧酒喝。”望着柜里几瓶零散孤单的酒,我鼻子一阵发酸。一直都是父母为我们姐妹三人节衣缩食,而我从来不曾顾及他们的需求。父亲倾心尽力地养育我们,把生活堆积的苦闷锁在深处,也许他深信,有一天女儿能懂得吧。岁月不饶人。如今每逢年节,老公都会陪父亲喝两盅,酒的档次高了,父亲的酒量却每况愈下。一向内敛的父亲也变得儿女情长起来,竟会对着电话给他的二丫头递话:“今天是你的生日,给自己做点好吃的。”我从小到大都没过过生日,以为父母根本就不记得,原来,虽然从来不说,他却一直没有忘记。父亲的祝福,给了我一整天温暖。

     
记得某年的一个大雨天,父亲急急地把我们姊妹兄们召集起来(时弟年幼应该没有弟弟),到和我家连院的后邻奶奶家院子里接龙往北屋内搬一垛干砖胚。砖胚是父亲在劳作之余亲自辛苦和泥
上模 扣晒  码垛为奶奶的北屋内墙 
俗称间壁子准备的,可以想见他是多么珍惜自己的劳动成果。但时尚年幼的我们还不太理解父亲的辛苦,极不情愿在雨天干活,还以为晒干了的砖不怕雨。殊不知砖胚是由泥沙合成没经火烧,尽管已经晒干,但一经雨水浸泡就会坍塌。父亲正是担心大雨冲塌砖胚垛,才无奈勒令我们接龙往奶奶屋内搬的。记得我们皮皮塔塔地走到奶奶院子里,父亲在院子里砖垛一头,告诉哥怎样摆放让他在奶奶屋里,我们姐妹几个在中间,就急急地开始传递起砖胚来。可以想见,当时的父亲内心是多么焦急!可是尚未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的我们却没有那么重视。干着干着,不知是谁带头咯咯笑了起来。我也好笑,一块跟着傻笑,但好像还略微体谅父亲的心情,没敢放肆大笑。我从小听大人话受父亲疼爱,这次干活也紧挨着父亲,下游是别的姐妹。结果父亲对我们的笑很恼火,瞒过我头顶伸手拍了我下游的姐姐头顶一巴掌,笑声嘎然而止。我知趣父亲的疼爱又谅解挨打姐姐的委屈,既没有多么高兴也没有多么悲伤,乖乖地麻利接父亲手里的活,使出最大的劲往下传去……

       
还记得父亲给年幼的我早上穿衣服的情景。那时的我还穿着盾子裤,自己扣不上纽扣,需要大人帮忙。母亲在灶台边忙着做早饭,很少给孩子们穿衣拾掇的父亲喘着粗气给我系纽扣,父亲严肃我们都有点儿怕他,尽管不太情愿让父亲给我穿衣服,但还是接受了。我站在炕上暗自和站在地上的父亲比身高,使劲掂脚也没父亲高……

     
还记得一直睡炕头但很少搂孩子睡觉的父亲,有一次搂着我睡觉的情景。尽管因为有点儿怕父亲平时不太敢靠近他,但父亲溺爱我,在他那里我有点例外。有次搂着我睡觉,问我假如让偷孩子的背去知道我们是哪里父亲的名字不?我说知道。他问村子是哪里呢?爷叫啥呢?我轻松答出。父亲很高兴,夸我是个有心的孩子。我还清楚记得那时当面叫出父亲的名字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感觉。

       
还记得每次出远门回来,父亲必定坐在于炕头,在沙崖上烫一壶酒,就着母亲给他准备的一个菜喝酒的情景。父亲一定用一盅酒,撕一片小纸片放到酒里,划一根火柴点燃纸片,于是整个酒盅里就冒出蓝火。父亲就着蓝火,拿起锡壶燎酒,燎一会儿吹灭酒盅里的火,这时纸片已经碳化成黑碎片,父亲就把酒盅里的酒倒进锡壶里,留下碳化的纸片,吹掉,然后摇匀酒壶里的酒,再把温热的酒慢慢倒进酒盅,一仰头,带响地咂一口下肚……喝到一定程度父亲必定问母亲喝口不,母亲有时会就着父亲的半盅酒咂一口。多数时候父亲喝到最后会笑眯眯地用筷子蘸一下酒让我咂么一下酒的味道,而别的孩子,大一点的哥姐大度地不争抢,其余的姊妹是捞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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