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诗文赏析 › 犹记儿时荠菜香

犹记儿时荠菜香

我现在居住的是一个新建的小区,小区里都是十八层以上的高楼,铝塑板外墙,银色灰,有着金属的质感。每当外出归来,远远看着灰白天幕下那一栋栋矗立的楼体,不带一点凡尘,我就会心生恍惚,莫非我们住在“太空城”?

农历三月三,荠菜赛灵丹。

好在在这个热浪滚滚的夏日里,每到夜晚,我们总能在太空城里听到阵阵蛙鸣声,特别是雨后。那蛙鸣声可不是城市的夜晚偶尔响起的、似是而非的一两声,而是青蛙们此起彼伏的、一浪高过一浪的、恣意酣畅的集体的鸣唱!

初春时节,清明前后,耐寒力和生命力极强的野荠菜,就已经在大江南北的田埂、草地和溪水边露出了头。闲不住的乡下人这时候便会挎上一个小篮子,下地去采摘野荠菜。

这鸣唱就来自小区外的那一片草地。

乡下的孩子采摘野菜的能力是如今城里的孩子无法比的。也可能是出于天性,也可能是从小环境熏陶的缘故,哪些可以食用,哪些不能食用,他们从小就能分得清清楚楚。

小区南门外,留着一片空地,足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大,既没有植草皮,也没有种上树,任由它随意地长着野草和一些自生的杂树。

野荠菜,又名地菜,作为食用野菜,最早在《诗经》里就有“其甘如荠”之句,可见起码在春秋战国时期,古人就知道荠菜味道之美了。荠菜是初春最早可食的野菜,也是乡下人初春季节饭桌上的时令菜肴之一。

记得冬天的时候,清晨,在路边等公交车的片刻,会发现空地的枯草上覆盖着城里难得一见的白霜。几场淅淅沥沥的春雨之后,小草便换了春装,一片盎然,就有三三两两的妇人在草丛间挑野菜了。我母亲看得眼热,也不顾年高腿疾,外出散步时总在拐杖头上拴个小袋,里面搁一把小剪刀,她挑到野菜了吗?或许,她只是想去亲近那自然的气息或是回味一下曾经的时光吧!

澳门新葡亰登录,初春的野荠菜,有着极强的生命力。一棵荠菜,从根部分蘖,可以分出三四个头或者六七个头来,每一个头都有一根花茎从各自的菜心里挺出来,可以长到尺把高。每一根花茎又可以分出许许多多叉来,每一根叉都能开花。花茎是一边开花一边往上长,下面的结籽了,上面的正开着花。花细小,白色,无味。也许有微弱的气味,只是人闻不到罢了,否则不会有小虫子在花间飞舞。花籽极细小,色金黄,像煮熟了的鲫鱼籽。

草地上,长得蓬蓬勃勃的蒿子,挤挤挨挨地连成了片,像少女新洗的发,蓬松而有朝气。风吹过,现出叶子背面绒绒的白。一定也有荠菜、车前子和马兰头,可惜我识不全。我记起小时候,做老师的父亲有一天突发奇想,给我们兄妹三个一人一只竹篮,让我们去学校院墙外的田间采野菜,还要看谁采得多。印象里的那一天,田埂上的野菜绿油油亮着光,被暖暖的春阳晒着,我们跑得汗涔涔的。现在想来,那一定是父亲在以他的方式给我们安排的一次春游。

开春的田野上,野荠菜随处可见。在那还是一片枯黄的野草丛中和荒芜的田间地头,一眼就能发现它清新绿嫩的身影。一丛丛、一簇簇,绿得像素雅的碧玉。尤其是清晨,当你走到它的跟前,那叶片上的水珠仿佛像是眨动的眼睛,向你发出热情的问候。特别令人感慨的是,在过去生活困难的年代里,农村的人们从心眼里感谢大自然的这种馈赠,正是有了野荠菜这样的时令野菜,才让人们度过了生活艰辛的日子。

平时,空地上少有人去,只有孩童是个例外。一个周日,看到几个孩子在空地上放风筝,他们开心地笑着、跑着、追逐着,看得我也心痒痒的,我对女儿说,我们也上去走走吧。女儿摇头拒绝,说泥巴会弄脏鞋子的。现在她长大了,在她小时候,她也像别的孩子一样喜欢玩泥巴沙子的,我是不是曾经也像有些家长一样,一边将孩子从泥沙边拉开,一边责怪她弄脏了衣服和双手?而在我的童年,我记得每次玩过家家游戏,总要用泥巴搓一头“猪”,要不哪有家的样子呢!还有下雨的时候,赤脚走在田间小路上,软软的泥便像一只只小蝌蚪,调皮地从趾缝间溜出来,酥痒酥痒的,一脚下去,四只,再一脚下去,又是四只。

永远也忘不了小时候在家乡采野荠菜的情景。每当春天天气好的时候,村里的刘奶奶就会领着一群小孩子去野外采荠菜。

夏天,常有暴雨,那片草地上低洼的地方都盈满了水。那一只只不知躲在何处的蛙应该把家就安在那些水洼里了吧?在这个有草有水有泥土的好地方,它们怎么能不高声欢唱?而我们,住在这“太空城”里,仍有蛙声相伴,我们该怎样才能表达我们的欢愉呢?

刘奶奶是个慈爱细心的老人,在采野荠菜的过程中,她会耐心地教孩子们认识各种各样的野菜。她把一种种野菜摆在地面上,如何采摘,如何辨别,都讲得头头是道。

转载本站文章请注明出处:澳门新葡亰2018 http://www.remote-pc-spy.com/?p=6486

上一篇:

下一篇: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