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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上一缕香

  秋去冬来,时日匆匆。一转眼,一年的光阴就从指缝间溜走了。

看着身边的女友不停的变化发型,今儿个染成黄色,明儿个烫个大波浪,甚是时尚靓丽。知道自己土气,却还是不知道怎么去侍弄我的一头一不小心就长得长长的黑发。那么就只有为我的头发写点什么,打开文档,却又似“剪不断,理还乱”那就写点故事吧。

  曾经,一年是一个多么漫长的时间概念。尚记得儿时,从一个新年等待另一个新年,常常会使孩子们伸长了脖颈,盼得失去了耐性。而如今做了妇人、母亲的我,只觉得这一年只是从一个忙碌的早晨到另一个忙碌的早晨,甚至好像连鬓边的乱发都没来得及理一下。

我是扎着麻花辫长大的。总是在我放假的时侯,母亲在灶里烧好热水,用瓷脸盆装上满满一盆水搁在在家门口的板凳上,从后面把我长长的头发顺在盆里,我则弯着腰低着头,忍受着盆里的热水蒸在脸上的热烫,很是希望她能洗得再快点。洗一遍,还要冲两遍。洗净后的头发梳直了,等干了,她再坐在椅子上,让我蹲在她面前,把我的头发中分两拨紧紧的扎成两个辫子。终于把女儿的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了,捋掉缠在梳子上的几根黑发,母亲又忙开了。

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  于是,这一天,这个静夜,浴后,燃一枝沉香,沏一盏滇红,裹一袭淡灰的浴衣,独坐镜前,才惶然发现:曾几何时,细密的皱纹已悄悄驻上了曾顾盼生辉的眼角、唇边,浓密的黑发已显露斑斑银星。

扎得这样紧的辫子是要管一星期的,我的小学毕业照上的额上的刘海松松散散的,拍照的日子一定是周尾。不可思议啊,其实是我不会自己梳头,辫子到我手上就辫得弯弯曲曲不成型了。有一次,母亲带着两个弟弟回老家过年去了,大约是父亲看到我的头发要重新扎了,就自告奋勇的要替我一梳一扎,结果他那两只大手在我头上却无用武之地,抓住了这一绺,又掉下一小把,怎么也扎不拢,还谈辫啊。他那笨拙而生气的样子,每每想起仿佛就在眼前,最后还是我自己乱扎一气。

  想起儿时,有记忆就有了白发的影子。

不会梳头,怎么不剪短发啊,多简单的事,原来为女儿修着长辫子的打扮却是母亲的心愿啊。

  我落生时,父亲53岁,母亲43岁。

为这事我还在她老人面前撒了一个谎。读小二时,我自然不明白扎辫子有什么好看的,又不知道对自己的头发有主见。只是有天不耐烦了,突发奇想,把剪刀藏在书包里带到学校,偷着咔嚓咔嚓几下把尾梢剪去不少,但并不敢多剪。回到家后母亲还是发现了,就拷问起来,小女子真了得,马上嫁祸于我后面的一位女生。说是她嫌我头发长总把她的书本扫掉了,趁我上课没注意给我剪的。有名有姓的,母亲竟相信了,并替我生气。几年后,我都把这事给忘了,小女子长大了,再也不需要妈妈梳头了。可是有天和母亲上街,母亲竟远远地指着那位替罪羊同学问我是不是她剪了我的头发,还想着过去报仇似的。我吓得连忙说没事没事了,才算拦住她。如今与母亲阴阳两隔,这却成了一个没有机会解释的永远的谎言。

  父亲的卷发寸长,整齐地向后梳,额前的几缕白发最是醒目,因为就那几缕较长,我可以给他扎辫子。随我百般折腾,父亲从不发火。他是多么的慈爱啊。

写到这里,我似乎明白了,儿时的长发是母亲对女儿美丽的祈盼,在不厌其烦的梳梳洗洗,辫辫扎扎中浸透的日子里,流淌的是任何一位母亲“有女初长成”的喜悦。而这种明白是冥冥之中母亲留给我的永生的回味,就像那丝丝黑发缠绕在我的手上,细细的浸润着我,漫长而温暖。

  母亲头发也是自来卷,却没有父亲那么厉害,只是齐耳短发的发梢有波浪起伏,喜欢利落的母亲总是用黑色的发夹把头发夹起来。母亲上班又要料理家务,没有时间和空暇让我折腾。但是母亲到了晚年,我常常给她梳头发。其实,母亲一生喜欢洁净,每天都早早起床,梳头净面。晚饭后,陪她看电视时,我却习惯给她梳头。母亲的头发稀疏了,头顶上银白一片,隐隐露出了粉红色的头皮。耳后和后脑却有新生的黑发,掺杂着,呈灰白色。

小女子长大了,有个性了,不再像柔顺的长发一样听话。

  梳着,总会想起那些艰辛的日子里,母亲的不易。特别是父亲故去后,年近六旬的母亲一夜白了头。可是瘦弱如她,并没有倒下,而是在砖厂做了窑工,生生累弯了腰。这每一根白发,都是坚强的象征。这时,我总会故作吃惊,跟母亲说:妈,您新生的头发都是黑的!母亲就笑着回我:返老还童了。于是,一股温暖就从母亲柔柔的发丝传递到我的心里,那历尽沧桑却慈祥知足的笑靥是那么的美丽……

师范一年级的一个假期,经过外面繁华世界的开导,我也似乎热闹了。决定对自己的头发实行自主,我要剪短发。当我提出这个创意时,父母竟没反对。创意是有了,但还是妈妈陪着上的理发店,那时哪有么设计啊,发型啊,记得就剪了一个很短的是叫做青年头的吧。谁知剪下长发后的那头咋一看是出奇的大,少女时那胖嘟嘟的脸啊只偷看了一眼就把自己吓的不敢再看第二眼。生气了,一冲回家,就倒在床上嚎啕大哭,哭湿了枕套,哭湿了床单。哭得母亲不知所措,哭得父亲不知说什么,哭得兰姨不停劝慰。我的这个“泼”啊可谓酣畅淋漓,无人能及。被子啊床单啊统统让我给撒到地上,三个大人在门口站着只有看的份。最后也不知是怎么收场的,这点我倒已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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