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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鳞瓦上的雪

  城市里的雪是越来越少了。即使有,也往往显得铺张而疏放,场面宏大,但存在的时间太短,很快湮没于快速的生活节奏中。乡下的雪不然。低调,朴素,温情脉脉,如普通的野花,虽然不够绚丽,但生命力足够顽强,能让人回味久长。

  譬如鱼鳞瓦上的雪。鱼鳞瓦是常见的那种黑色小瓦,密匝匝地挤成一排排,平时并不太引人注目,很晚才知道还有这般诗意的名字。就觉得青砖黑瓦组合在一起,在淡青色的苍穹下远远望去,流淌着一种自然的乡韵罢了,但若是下了雪,味道却又大不相同。乡下的雪是慷慨的。纷纷扬扬,从不挑剔,一场豪雪下来,漫天遍野一片银白。不像城市里交通发达,路面需随时清扫,乡村地表的雪总是保存得相对完整,而最完整的,自然是鱼鳞瓦上的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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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鳞瓦上的雪富有曲线美,呈横躺的“S”形,与鱼鳞瓦的纹理保持一致。不管雪积得多厚,那忽而山峰忽而谷底的波浪起伏都是明晰的,像一团松软却规整的棉花。孩子们对鱼鳞瓦上的雪也吝惜得很,打雪仗、堆雪人玩得再欢,也不肯动那屋上的雪一点,固然太高够不着,但谁若是扔石子砖块上屋,肯定会遭到一番斥责和攻击。

  鱼鳞瓦上的雪代表着人们对雪的冀盼。除了极北苦寒之地,人们似乎都爱雪,无论大人小孩。村庄在雪的呵护下入眠,屋顶之雪,正是那层温暖的絮被。接下来,每天一早,推开门窗,抬头便见鱼鳞瓦上的雪,厚厚的一如既往,心中便多了份踏实。雪还在,雪景还在,人们围绕雪带来的欢愉和故事就还在。

冷瘦的萧瑟与丰腴的阳光落在了我的眉间与心上。岁月如同流沙,有太多的庸常和冷漠筛落在时间的深渊中,又有珍惜的感动与热忱同样拓印在记忆的绢帛上。有太多的指尖泪,破碎在沉默无语的哽咽中,悉数的光影,总在急年流景中粉墨登场,在寂寥中扮演潘多拉魔盒的角色,又会泪水潸然,在梦魇中继续嶙峋故事的情深与缘浅。

  兴许是雪与乡土中国有着天然的亲缘,鱼鳞瓦上的雪融化得很慢。慢慢地那雪凝成了冰。某天推门一看,门檐下挂着一串串巨大的冰溜,我们那边俗称“冻冻钉”,长的竟达到二三十公分。看到这些晶莹剔透的冰冷家伙,小伙伴们抑不住惊喜,赶紧向堂屋中的父母大叫,“结冻冻钉了!结冻冻钉了!”然后便央求着父母帮忙掰一根下来,用小手不停把玩,慢慢地那“冻冻钉”随着冻得通红的双手越来越小,直至细成半支笔大小,还舍不得扔掉。

不知道,这些年自己在做什么?仿佛,是在追寻梦想的途中,又像是一页扁舟在岁月的狂风暴雨中激浊着原地打转,又像是在一个个噩梦中难以醒来……无情的时光,最无情的是默认与苟且着任时光无情的流逝。

  冰溜的原理其实简单。白天如果阳光好,气温高,鱼鳞瓦上的雪会顺着瓦槽部位融化滴落,而夜晚气温骤降,滴淌的水柱会凝成固体,温差越大,冰溜就越壮观。孩子们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白天光知道看着融化的雪水惋惜,哪里还知道第二天会带来多大的惊喜呢。

澳门新葡亰登录,早已过了而立之年,虽没有,蝇营狗苟的蹉跎于仕途的牵绊,每日,读书消遣,看文字的葛藤盘踞与心头眉上,有种充实的感觉消除了浑浑噩噩地沉沦与搁浅于放任与纵容。多想,檐雪凝冻住更漏,让白驹过隙的时光能够不再甚嚣尘上,一秒秒地走,一分分地过,是多么奢侈的态度。雕栏斑驳,是望眼欲穿的身影依暖了苔痕,问一声良人,山水几程?何时,倦游而归?我会烹雪炜茶,迎你马蹄风声!

  雪终究是越来越薄了。不管鱼鳞瓦上的雪融化得多慢,朝南一面的终于完全没了影踪。剩下的,只有朝北瓦上的雪。

好想,再下一场雪,再看一场酣畅淋漓的雪花纷飞。听,一场暮雪的轻声呢喃,在无法熟睡的夜晚。当,一片片雪花,如同,一个个涓埃般的精灵,来到,尘世,在转瞬即逝的光阴中粉饰着我们的娑婆世界。聚抱成团,用彼此的玲珑的心依偎着取暖,再慢慢地融化,是一颗颗,金子般的心,在伴着月光闪亮。还记得,上一次落雪,只是,一次浅尝辄止的小试调羹,暮雪朝融,还未结冰,就被太阳的热眸冰释前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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