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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河

  拐过黄家垭那个山嘴儿,一汪碧波荡漾在视野里。柳梢吐翠的时候,那湾河水绿汪汪一片,让人心境明亮起来。这就是滔河。

河是故乡的脉搏,在日月的辉映下,在群山的怀抱里经久不息的流淌着。故乡的河从村庄前潺潺地流过,清澈的河水昼夜奔流,滋养着河岸上的村庄。

  距我家老宅七里地的这条河流,发源于白鲁础深山老林,汇聚了七沟八岔的溪流,一路欢歌渐行渐远,从初始的一线细流直奔腾到深不可测,向汉江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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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新葡亰登录,  滔河三月,给人以遐想。水草在河岸摇曳,林中花团锦簇,黄的连翘,粉的桃花,紫的杜鹃,白的望春花,更有幽谷飘来兰的芬芳。散落在山洼里的石板屋顶升起的炊烟凝聚着不忍散去。倏忽间,两只水鸟掠过水面弹拨一片涟漪。几对野鸭在水里嬉戏着,上下翻飞。一只鱼鹰俯冲下来,直奔水底,将一条鱼横在嘴里,在石墩上摇头晃脑地享用美食。最向往的,还是孩提时随哥哥在滔河岸边捡拾从深水潭中扔上来的一条条大鱼,长则盈尺,短有五寸,再小的就任其顺流而下了。偶尔还会在水草丛中或石坝下捡到晕头转向的甲鱼。

故乡的河是没有名字的,我从未曾考究过关于河流的名字,我的父辈们亦是如此,他们祖祖辈辈在河流边上坦然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地耕耘着劳作着,或许是因为河流淌千年,沉浮千年,他们早已不屑于去给河流起任何或洪亮或温婉或气势磅礴或小家碧玉的名字,或许是对河流有着与生俱来的敬畏,以为起任何名字都是配不起这条河流的;又或许,人们曾经给河流起过太多名字,然而岁月沉浮千百年,终究没有人再记起……

  春风和煦的日子,我又回到滔河岸边,看杨柳轻拂,漫山翠绿。夜幕降临,万物沉寂,几点灯火倒映在阔静的水面。微风过处,吹皱了这里的恬静,拉长了灯的影儿,一闪一烁,伴着汪汪的几声狗叫,紧接着蛙声一片。

小时候,每逢下雨,倚坐在老屋门口大竹椅里的外公总是喜欢将我搂在怀里吟诵起那首童谣:下雨濛濛不见天,河水弯弯不见船。阿妈出门带花伞,宝宝盼你把家还……后来我长大了,每每忆起童年里那些跟着外公一字一句吟诵童谣的雨季,总难免泪流满面。正如我在自己早期的一首诗里写到:一条河流的走向/启发了浪人的远航/岸边发芽的炊烟/幻灭游子心中的孤苦……因而故乡的河之于我,有太多甚至超载的情感,一如汛期河流漫溢。

  踏着晨曦,抚摸漂浮的雾,寻觅蛙的住所,一摊摊透明物映出密集的黑点儿,就是蛙鸣时产下的卵。不几天,这些黑点就会成为蝌蚪,摇着头摆掉尾巴成长为四肢健全的蛙,游离于深潭浅滩。掀起一块图案精美的石头,不曾想惊了一只螃蟹,张开双钳凸起眼珠怒目而视,旋即横行霸道地悻悻而去。

还在故乡生活的早些年,农忙时节,每天晨光熹微,河岸上就开始热闹起来。女人们三三两两挑着一担担衣服到码头上浣洗,棒槌声和女人的谈笑风生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别开生面的“浣衣歌”。到了晚上,总能看见一对夫妇提着马灯撑着竹排前来打渔。望着河上的夫妇,在河里玩耍迟迟不愿回家的我们朝马灯明灭的方向喊:“喂!打到多少鱼啦?够阿叔下酒了吧?!”船上的女人哈哈笑几声然后冲着我们喊:
“小娃仔。还不赶快回家!小心挨鞭子……哈哈哈……”然后河面上开始传来男人和女人窸窸窣窣的谈话声,女人偶尔的笑声爽朗而清澈,男人厚重而质朴的笑声随着竹排荡开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向我们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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